果然,系里分班照毕业照的时候,陆希发现,女生队伍里独独缺了纪文心,而任小颉刚刚发表了一次令所有人动容的毕业演讲词,脸上的凝重抑郁也似被冲淡了些,大家齐声喊 “茄子”的时候,她很自然地竖起了剪刀手。
毕业生正式离校的这天,男女生宿舍无一例外的遍地狼藉,男生虽说生活用品没有女生那么多,那么累赘,可四年生活下来,他们也在宿舍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痕迹,烟头,啤酒瓶,臭袜子,果皮垃圾,宿舍管理员前来收缴宿舍钥匙的时候,止不住沉着张脸在走廊里唉声叹气一番。
女生相比男生而言,显然相对干净些,然而由于平日里生活用品比男生杂乱,搬宿舍就没男生那么利索轻松,一些有男朋友的女孩子这个时候都叫来自己的男朋友做帮手,像陆希和任小颉这样的单身女,则只能凡事亲力亲为,顺东西,打包裹,处理废旧物品,忙活一通下来,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有学妹乘着最后的机会来毕业生宿舍淘宝,陆希和任小颉就把一些不用的教辅资料以低价转让,水瓶,风扇,电饭煲这些还能派上用场的生活物品,她们自然是留着日后再用,任小颉桌上的应急灯和GRE词典被一位大一的戴眼镜的学妹看中,她还有些舍不得,可一想到毕业以后得租房子,在大公司上班至少还要买些像样的化妆品和新衣服,处处都得花钱,她又咬咬牙,两样东西以五十元成交了。
这个戴眼镜的大一学妹向她们打听二手自行车,任小颉想起陆希停在宿舍楼下稍显老旧的那辆,便把她悄悄拉到一旁,劝她开个合适的价格把它转让,陆希却连连摇头,其实毕业前的这段时间,曾有不少低年级的学生来询价,都被她以“这车是我男朋友的,我卖不了。”的理由给轻松挡回去了,这回在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任小颉的面前,她是无论如何没法用这个借口的,虽然手头急需要钱,但她还是割舍不下这辆伴随了自己多年的自行车。
任小颉见她犹豫,叹了口气劝道:“陆希,你这辆车这么破了,在二手车市场根本值不了多少钱,这个学妹明显一心想要,你不如把价码稍稍开高点,只要她能接受,也算一小笔收入,你别忘了你还没找到工作,咱俩还得租房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陆希咬着下唇,眼睛里有了微微的松动,任小颉拍了拍她的胳膊,继续说:“再说,就算你很快找到工作了,你总不能骑着这么破的车去单位吧,现在的人可势利着呢,出门就看你背了什么牌子的包,穿了什么牌子的衣服,喷了什么味道的香水,稍微有一样不入流,那些人的眼睛抬得比天还高。”
她的这些话虽不中听,可陆希承认一切就如同她说的那般现实,上回去那家在华江很有名气的出版社面试的一幕幕还很清晰,她推着自行车,门卫说什么都不让停,人家开着小轿车大摇大摆地就进去了。
拿有色眼光看人,不是这个社会的个别现象,她可以格格不入,可以继续乐观的维持自我,可是她已然改变不了那种审视一个人的方式。
工作尚未落实,她只能拿出大学四年期间勤工助学积攒下来的一些费用加上平日里节省下来的微薄的生活费,和任小颉在外面合租一间房子,然后再慢慢跑人才市场投简历找工作,她只能这样安排接下来的生活,不能再向家里伸手要一分钱了,家里的情况,她心里很清楚,爸爸妈妈那看似归于平静的生活下,还有一个十二万元钱的大窟窿还没补上,她真不知道哪天会再次爆发。
也许,妈妈是为了她才原谅了爸爸,而爸爸亦是为了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才那般的退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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