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泱说:“没什么好做的。”
赵玄蝶说:“万一他气得一口老血, 又要被拉进医院。到时你奶奶跑到你面前哭,你还不是要去看他呀。”
傅泱割舍得下傅家任何人,唯独割舍不下他奶奶。他肯跟傅矜合作,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奶奶从中搭桥。
当年他被赵玄蝶和傅成峰像踢皮球一样,爹妈都不要的时候,是奶奶日夜守着他。每一个从噩梦中醒来的夜里,睁开眼就能看到老人家慈爱的脸。
赵玄蝶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替她最讨厌的男人说话:“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傅泱嗤笑。从他记事开始,他的生命中就没有“父亲”这个名词。
那一年,那个男人凭空冒出来,说他是他的父亲。他渴望过父爱,也好奇亲生父亲究竟何许人。
那年他八岁,他去见了傅成峰。
然后被所谓的亲生父亲遗弃。
在沼泽池里,他挑战了一回生命极限。
死里逃生,他缺失了一部分爱,却获得了对人性的透析能力。
他怕水,怕那些缠着他的脏东西。
人性最阴暗的一面,就跟那些恶心的淤泥一样。
从此以后没人能骗得了他。因为他不再信任任何人。
他设的局,很少脱离掌控。
他抬头望对面那扇窗。但她挣脱了,用任性战胜了他。
她是科学之外的意外,也是他教过的最笨的小孩。
“啊对了。”赵玄蝶想起了什么,“你把隔壁小孩也带上吧,你奶奶想见见她。”
傅泱说:“不带。”
第一种方案失败。
第二种也失败了。
他从来没体验过连败。
他故意让赵玄蝶说漏嘴,想逼婚,引她就范。
她是乖乖女,最听父母的话。
但她没有顺从。
他的自信被瓦解了。
她太笨,而且不按常理出牌。他那一套运筹帷幄的战术,在她身上起不到任何效果。他暂时还没想到其他方法引她入局。
赵玄蝶说:“我觉得吧,这样下去你会讨不到老婆。”
傅泱不说话。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爱听我的话。随便你吧。”
傅泱:“你讲。”
“哟?”赵玄蝶回过头来,打量着冷冰冰的儿子:“突然这么谦虚了呢?”瞅一眼隔壁被堵死了的窗户:“吃闭门羹啦?”喜闻乐见的样子:“真难得。”
赵玄蝶高兴,是因为终于有人制得住她这座冰山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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