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知该如何开口。
青青略略推一推他,哽咽着嗓子说:“我右手腕子断了,得招太医。你松手,我浑身痛。”
衡逸连忙放开她,转而又招了宫人去宣太医。青青却趁着这空档,陡然间往桌角撞去。
程皓然方走出紫宸殿,就听见身后一声沉重闷响,继而是圣上惊呼,依旧叫的是她的名字。他竟想也不想便冲回殿内,见到的,是她额上半指长的伤口,正泉眼似的不断往外冒血。
那样好看的眉眼被血染了小半边,红红似火,死也如此旖旎壮烈。
衡逸乱了心神,只大喊着,“宣太医,快宣太医——”
再而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两只手臂都在颤抖。他的心被巨大的莫可名状的恐惧侵袭,蔽日的蒙昧,心上裂开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满满的心绪都在下落,他胸中一块血肉正在被剥离,一丝一丝,连着筋骨,生生撕成两片。
“青青,青青————”他唤着她,企图以此留住她纤薄微弱的生命,“青青……朕到底该怎么做?你究竟要朕如何?”
他的泪落在她伤口上,化淡了猩红的血液,那血泪融在一处,潺潺划过眼角。
青青抬手抚着他的脸,承受着他的泪,“你我之间,总归是该有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决绝是三世宿仇,滔天的恨,熊熊燃烧,早已将点滴爱意燃成灰烬。
似乎又回到少年时,面对未知的命运,面阴云诡谲的深宫,苍白又无力,只能无奈看她离去,带走所有留恋过的记忆以及情意。
他不知哪里出了错,上天不知道,世人不知道,他真真切切爱她。爱到已不知该如何对待,是错,是他错得离谱。早知今日,宁愿当初不曾陷落。
情真情痴,皆是深渊泥淖,如何脱身。
他求她,早已没了帝王威严,“姐姐……求你了……别离开我……姐姐,你说过的,绝不丢下衡逸孤身一人……你怎么能这样?怎能这样?”
青青甚为疲惫,极其渴睡,渐渐闭上眼,再听不见他是如何在耳边卑微祈求。
他终是低到尘埃里。
衡逸将青青抱进内间里,放在软榻上。
她额上的伤口颇深,血浸透了龙袍,留在襟口衣袖一大片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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