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揉了揉眉心，今天喝的有点多，脑袋闷得很。
这么差的语气，摆明是秋后算账。
刚刚抱着他擦了他一身鼻涕眼泪的罪魁祸首弱弱摇头，我想活着过圣诞节。
纪昱珩没再勉强，闭眼靠着椅背休息。
大约是为了给圣诞老人铺路，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天空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而A市的街道变得空前拥堵，大家如同这晶莹的雪花一样，争先恐后的出来过节。
纪昱珩和由趣被堵在了高架上，已经半小时了，仍旧一动不动。
由趣头一次觉得堵车也可以很有意思，见很多人都按捺不住出来了，她也让司机开了门，跑到高架栏杆边赏雪。A市也下雪，但很多时候就是雪子，落地就融，根本积不起来。
今天夜里下这样罕见的鹅毛大雪，明天肯定满城银装了。
早上还没降温，她只穿了件雪纺衫和短外套，此刻冻得直跺脚，心里却很快活。
她拿出裂缝手机，就着昏黄的灯光，与雪共影。
纪昱珩没下车，他也不想引起围观，只偶尔撇一眼外面雪里自嗨的女人，有些费解。
雪不过就是改变状态的水，有什么好乐呵的，值得她冒着寒风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笑靥如花。
“纪总。”沉默的司机忽然出声。
“怎么了？”
“我没料到会这样堵车，准备回了市区再加油。”司机一脸死就死吧豁出去了的语气，“如果继续开空调的话，我担心油量支撑不到回市区。”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
车里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纪昱珩开口。
“空调关了。”
“好的。”
这下，他就是没下车，也得陪着她挨冻了。
纪昱珩低头给她发消息：“回来。”
由趣手指已经冻僵，实在待不下去了，乖乖听话回车里。
只是坐了好半天身上还没暖起来，她在风口出探了又探：“怎么把暖气关了？”
“由小姐，对不起，车没油了。”司机再次诚恳道歉。
“……”由趣扭头看他，眼神饱含谴责，仿佛在说“车里车外一样冷，喊我回来干什么？耽误我的赏雪大业！”
纪昱珩一看她滴溜的葡萄眼就头疼，脱了身上的大衣扔给她：“穿上再去。”
深色羊绒大衣堆在腿上，暖暖和和，是熟悉的冷松香，很好闻。<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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