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憋笑,姑姑虽然确实对他们挺好,但也没能力好到这地步,吃用还是爸爸挣的钱,说再苦不能苦孩子。
“咳,我们也说,但她就是不听,好在亲家公婆也是厚道人,说红梅生了三个儿子,是大功臣,现在又……也都不说她。”
她这样吞吞吐吐的,大家都被勾起了兴致,“又啥,你倒是说清楚啊。”大家嘴上聊着,手却没停。
刘玉珍轻咳一声,“红梅升官儿,当上高级工,比她男人还厉害,公婆自然护着她。”挺挺腰杆,仿佛她也有份。
农村人也不懂什么学徒工高级工的,一听说“升官”,八卦的火苗熊熊燃烧,追着问现在厂里当个啥,工资多少,以后是不是要当厂长。杜红梅其实也不大懂,但能为自个儿贴金的事,多说点也无妨,这顿饭真是吃得格外的香。
接下来几天,妈妈的中午饭都是淼淼和小四哥送的,一个提饭菜,一个提凉开水,把一众婶子阿姨们羡慕得不行。
院坝里刚辫出来,立马由男人扛烤棚里去。烤棚是三栋盖在村尾的土坯房,里头分三层,下面是三条泥巴糊的“龙”,不知道装了啥导热的东西,正前方有个长长的锅洞,可以加柴。
挂满一烤棚,立马关门,烧火,温度慢慢上来,全村老小围锅洞门口看热闹,仿佛能闻见烟草香味儿似的。
杜洪江好笑,“去去去,还有两棚没挂呢,该干嘛干嘛去。”
于是,大家又一窝蜂散了。队上栽的烟草实在太多了,烤棚又盖得够大,待三棚全上火,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全村妇女得以回家,轮到男人们出动。六七月份正是安丰县的雨季,一连下十天半月,烤棚夜里也不能熄火,男人们轮流着加柴添火。
杜洪江请技术员去看过温度,说是还不够,搞不好会烤出青叶。正常的烟草烤出来是黄色的,但温度不够,只是将水分阴干的话,绿色退不下去,叫做“青叶”。
他急了,召开紧急会议,以为是守夜的人偷懒。
谁知亲自守了一夜,眼都没眨过,第二天温度还是没上去。
“唉!”技术员叹气,“烧柴不行啊,持续不了多久,断断续续,温度上不去。”
“那要烧啥?”
“煤。”
所有人沉默了。烧柴大家上山砍就行,顶多出点力气,煤炭可是要花钱买的。
千算万算,从撒种到出售,他都事先计划演练过无数遍,就是没想到被燃料卡死了。
但现在的情形容不得犹豫,多耽搁一天,棚里的烟叶就多一分被毁掉的可能。当天晚上,叫上牛壮和几个本家兄弟,杜洪江进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胡荣海帮忙买到几张临时购煤大版票,买了两百斤回来,解燃眉之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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