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屈辱极了,即使后来他对她百般的好,除了说话毒了些,几乎有求必应,她还是忘不了他那时的眼神,每每忆起,耻辱和悲愤便涌上心头,提醒她已经不是什么小姐了,她只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
之后种种,她从未料到过。而从公主府里逃出来,举目四望,她终于发现只有这个早就已经被毁掉的地方容得下她。
她的小院子一如过去安宁静谧,树木长了新叶,暖风和煦,阳光温柔。
屋子可能被桂湖的百姓搜刮过,留下的东西不多,她翻出一块还算完好的布料,撕成长条,扔上焦黑的房梁,多年以来,心情从未像现在这般轻松。
到此为止,她有点累,想见娘亲了。
2.
云家覆灭前最后一个深秋,箜篌来到桂湖云府,那时府里有一座细水桥,桥上有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是云家金贵的姐儿,取名武量,有些男子气,是为了让她身体健康硬朗,一辈子无病无灾,但他只有在途径细水桥时能看见她。
那双眼睛和桥下的流水一样,湿润轻盈,如有水波荡漾。
彼时公主日日出门与新结识的公子玩乐,他逐渐难堪到不愿陪同公主一起,公主同意他留守,从不难为他。
“箜篌,你喜欢公主吗?”她睁着那双润了水一样的眼睛问他,却不像故意戳人痛处。
他干巴巴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箜篌,你喜欢我吗?”她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请求,“留下来吧,不要走了。”
他看她逐渐绷不住表情,眼泪像金串子一样一滴滴滚落下来,喘不过气似的抽泣,他突然心里一酸,她就这么喜欢他吗?
一日夜中,他跟在公主身边,秋夜萧索的风灌进他的衣袖,他站在远处看着太枝的背影,看了很久,她没有朝这边投来哪怕一次视线。
夜已深时,她和公子告别,笑着朝他走来,说:“箜篌,回吧。”
“公主。”他声音平静,“公主已经不需要我了,还请公主把我赐给云家小姐。”
太枝公主愣了愣,似乎在努力回忆云家小姐是谁,片刻后,她醒悟似的“哦”了一声:“你喜欢那个小丫头?”
他半跪着,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就已经转过身,宽大的的衣裳随风翩转宛如金浪翻滚。
漫不经心的声音随着那衣裳飞扬起,又随之飘落下。
“你一直没什么要求,就开这一次口。”她说,“我得答应你,箜篌。”
他哑然无声。
你倒是留我啊。他握紧拳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心脏好似绞在一起。
斌山春雨初见,她说要和他一生在一起,那时她依偎在他怀里,手指勾着他的衣襟,太枝公主荒淫名声在外,他却就鬼使神差地信了,心想与她不离不弃,为此付出什么都可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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