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发贴着头脸,异常衰颓。安度眼神迷蒙地想,刚才走了近二十分钟,竟还暗暗幻想陈沧追上来。
但身后无人,消息亦是静空,他连一句解释也不愿,自己并不占据他生活中多大的比重。
其实还能解释什么呢?他的冷漠和欺骗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把陈沧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退掉和他有关的社交群,安度机械地做完,手指不小心碰开手机相册,倏然跳出一个相簿合集,系统自动标记地点,是浔塘镇。
安度咬着唇,一张张翻看他们的合影和拍下的月老签文,又哭又笑。
司机频频通过后视镜看她,扔给她一盒纸巾,“大妹子,哭什么,被单位开除了?”
安度摇头,才承认原来月老的解签早道破天机,并不是骗人,他们果然成了一对怨偶。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也”——预示他们的结局:不得以逾越、不正、强行等手段行之,必须以正当方式取得对方的心,在两相情愿之下完成。
如违反上述原则行之,虽结合也是貌合神离,良缘破坏无遗。
风花雪月昙花一现,当断则断,安度删掉关于浔塘镇的所有影像。
*
明明是新房,电梯失灵的频率过高,电子表盘又是一片漆黑,看不到所在楼层。
安度按了几次向下按键,电梯毫无反应,她只好步行下楼。
楼道黑暗寂静,声控灯不算灵敏,安度用力跺脚才勉强亮起一两盏,她烦了,索性打开手机电筒照着台阶。
电筒光射程很短,只照亮很小一角,四周仍是昏黑。自己住的楼层也不算高,但楼梯似乎下不到底,走了很久也没看到入户大门。
正奇怪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极缓极重,可判断此人走姿诡异,大约是失了一条腿,每踏两步,必有一声金属敲击水泥地的声响。
“咯嗒,咯嗒——”
那声音越来越近,怵意填满心口,安度加快下楼的步伐。
小跑至四楼,一直未开的电梯蓦然打开,“咣当”一下,在岑寂中分外古怪清晰,安度循声看去。
梯厢内无灯,一男人低头背手,失了左小腿,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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