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笑清醒了,发一张[老公抱]的表情包。
陈沧回了条很轻柔的语音:“回家抱。”
情绪断层,如加糖咖啡,热时总觉只有甘,待温度降低,原本的苦味便再藏不住。
安度凝着他的对话框好一会,才发现他的头像不知什么时候换掉了,由原来两根平行的横线变成了缠绕连结的线条。
换作平时她肯定要问一句新头像是什么意义,再根据他的回答揶揄一番。
如今观念分歧,难归一意,既然选择冷处理,这些细枝末节的关心暂无必要。
“暂”的时效是多久,没有明确答案。
安度面无表情,把手机丢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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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什么也不缺,也无残留的装修味道,厅角百合花香清雅好闻。面积较之前的公寓更宽敞,一改素白,主色调偏暖,明亮活泼,是她偏爱的装修风格。
沉郁心情稍缓,裴景言的安排一如既往周到。
奇妙的是,她没有再产生跨年时回裴宅的排斥感,反而有来自接受兄长关照的心安理得。
药片里的成分或许是药厂误装?裴景言并不知情?她当时查了大量资料也咨询过苏医生,确定药品受潮变质也会产生黄曲霉素。
总归自己并未受到有毒物质伤害,安度没再想,很快将这件曾让自己困扰惊悸的事抛诸脑后。
陈沧打来个电话,例行公事关心她吃睡是否良好,疏冷的温柔,如常,却也不如常。
非社会化的动物才只顾生存,抛弃情感需求。
安度冷淡回应自己安好,拥被躺下,“我要睡了”——万能的结束语。
陈沧不纠缠,说了声“晚安”,静默着等她先挂。
安度不犹豫,按下挂机,盯着天花板不过十数分钟,竟真的入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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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怨事到底眠浅,辗转翻身几下,眼帘遮不住吊灯光线照刺,便迷糊地伸手想要关灯。
墙面光滑,怎么也摸不到开关,安度急了,叫了句:“陈沧,太亮了。”
无人应答。
她半睁眼间看到还不算熟悉的房间摆设,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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