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条手指长的伤疤如一条红色的蜈蚣一般爬在刘瑶白嫩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刘瑶看了看穆太傅的脸色,将面纱蒙上,笑道:“让太傅受惊了。太傅已过花甲之年尚且如此惊吓,梁皇正当青春,如何受得了我这丑陋模样?太傅既是梁皇恩师,也该为弟子考虑,劝阻梁皇才是!”
“老夫失态,公主恕罪!”穆太傅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神来,汗然道:“但吾皇不是等闲之人,他向来对女子只重其才不重其貌。公主文如文君,武比妇好,乃是天下难寻的奇女子,何必与寻常女子一般自惭于色?”
“非是本宫自惭于色,太傅也是男子,‘只重其才不重其貌’的话太傅自己相信吗?”刘瑶语带讥笑。
“公主饱读诗书,当知黄帝娶嫫母、齐王纳无艳,这些都是千古佳话,公主万不可妄自菲薄!”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吗?”刘瑶笑道,“当然梁皇之才绝非齐宣王可比,只怕有事也轮不到我!”
“公主难道忘了梁鸿孟光举案齐眉的典故?吾皇知道公主之事,并未有丝毫嫌弃之心,还请公主明察!公主切莫因为无端猜忌误了终身大事!”
“可他是君王!君王宫中从来不缺如花似玉的美人,又岂是梁鸿一介寒儒可比?”
“公主不嫁吾皇,欲嫁何人?”
“刘瑶丑陋之容,不敢高攀凤位,只要嫁得普通臣子,夫妻和睦,也就心满意足了。”说话间,刘瑶面上不禁有些怆然之色。
“吾皇对公主一片赤诚,公主却总是不信。吾皇为公主抛弃国事,不计艰险、远涉千里来到蜀川与公主相逢,难道公主对吾皇就没有一丝留恋?”
刘瑶目中似有水光闪现:“梁皇厚爱,刘瑶没齿难忘!若刘瑶容貌尚在,自当与梁皇双宿双飞,只是如今已是丑女,何敢再嫁天子门庭?就算梁皇顾念旧情,一时难以舍弃,可时间一长,难免嫌弃!与其他日枯坐深宫,日日担忧被人废弃,不如今日脱离此局,寻个托身之地岂不更好?这样也免于梁皇他日废后,遭受世人议论不是?”
“哎!”穆太傅叹道:“公主深思,老夫就算再三保证也解不了公主的顾虑,只是公主的婚事不仅是私事,也是国事,公主难道不为蜀国打算一二?”
“若说到国事,梁皇可以娶我的皇姐,七皇姐乃嫡公主,姿色才情不在刘瑶之下,那日宴会想必穆太傅也见过,太傅不妨考虑!”
“公主是否心意已决?”穆太傅不甘心,追问道。
刘瑶默然,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木匣,双手奉给穆太傅,深深一躬:“此珠乃梁皇赠与未来皇后之物,刘瑶不敢占为己有,还请太傅还给梁皇!”
穆太傅一声长叹,“那老夫只好告退了!”言罢深施一礼,接过木匣,离开了公主府。
穆太傅前脚刚走,周雁就从里屋走了出来。那天刘瑶在宴会上受伤,他当天就赶到宫中看望,看到刘瑶脸上缠着纱布,他心痛不已,这几日一有时间就来看望刘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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