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幽深,深泉山上只有几盏路灯还在亮着。
韩少庭走走停停,到山脚下时不再前进,他转头问余嘉一:“有什么感想?”
余嘉一的脖子以下都藏在衣服里,她缩着脑袋摇头。
借着灯光,韩少庭指了指他们面前的墓碑,示意她看。
余嘉一一点点凑过去,将墓碑上的几个字念了出来:“爱女李婷之墓。”
“看她的出生年月。”韩少庭淡淡道。
“生于一九九六年八月三日,”余嘉一慢慢念道,“卒于二零一四年五月六日。”
“九六年……到一四年。”余嘉一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可惜地惊叹道,“才,十八岁啊。”
“没满十八。”韩少庭弯腰蹲下,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枝花来放在碑前,他道,“每年清明,我来给我妈扫墓,都能看到她。”
“还是个小姑娘。”韩少庭说。
余嘉一有点感伤,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向这位故去的女孩拜了拜。
韩少庭带她往回走,这次余嘉一不再畏手畏脚。她似乎懂了韩少庭带她来这儿的目的,不时看看碑文,感慨万千。
往车上走的这一路,余嘉一的情绪渐渐从害怕惊惶转变成了怅然惋惜。
“好多人英年早逝。”余嘉一的声音都变低落了。
两人上车,韩少庭并没发动,而是打开车窗透了透气。
他看着寂寂夜色,侧首问:“从小到大,你碰到过什么伤心的事?”
余嘉一撑着下巴,仔细想想,抿了抿唇道:“大一的时候,爷爷去世,那会儿最伤心。”
“我爷爷在医院住了六年。每次我爸让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我都说学习忙。”余嘉一靠在车窗上,一向甜甜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他去世那年,中秋节来得早。我去学校报道之前,他还让我爸给我带了盒月饼,说是免得到时候同学都有,我被人笑话。”
余嘉一垂下眼,她偏着脸,眼泪顺着车窗流下来,她的语调变得不稳,语气也开始苦涩:“我是最小的孙女,我爷爷从小最疼我。我却是所有晚辈里,看他看得最少的一个。”
这个夜晚突然变静寂了。
遥远的天际上千万星河,不知哪一颗星辰正在孤寂地、慈祥地凝视着。
“子欲养,而亲不在。”韩少庭默着脸,神色不明地道。
过了几秒钟,韩少庭才启动车子,正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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