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看到那个男人之时,他满面青紫,单薄的长衫宽宽松松挂在身上。他已经瘦得不足以撑起一件成年男子的衣衫了,就是这样一个算不上好看,甚至瘦得有些恐怖的男人让苏瑾瑾动了恻隐之心。
苏瑾瑾不眠不休照顾了他三个月,最初他对谁都充满戒备,等和苏瑾瑾熟悉过后,苏瑾瑾方才窥见了男子身上足以令人心动的特质。他声色温润,很会讲故事,甚至比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要讲得好,苏瑾瑾每回都听得如痴如醉。
后来,苏瑾瑾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元祁。
诗里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认识元祁以前,苏瑾瑾认为这样的人大概只能出现在梦里。认识元祁之后,苏瑾瑾终于肯承认,这样的人是存在的。
元祁被苏瑾瑾捡回去的第二个月,喝药吃饭都很配合,渐渐地,褪去了原先的形销骨立,整个人变得丰神俊朗,一双眼却总是深邃如幽潭,叫人看不破,也猜不透。
有一日,元祁端起药碗,忽然问起那天的日子,苏瑾瑾惴惴不安,怕他想要离开,而她还没有想好理由挽留。元祁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心,淡淡一笑,眸色温柔,让苏瑾瑾忍不住沉沦。
“苏姑娘可有婚配?”
所有的感官都因为他这句话而炸开,愉悦的情绪充斥了满心满眼,苏瑾瑾甚至不曾做出女儿家的扭捏情状,仿佛生怕他反悔似的,直接回答了“没有”。
元祁笑得更温柔,像融化积雪的第一缕阳光。
“苏姑娘于元祁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都不应怠慢了姑娘。若姑娘愿意,等元祁回家禀明父母后,再来向姑娘提亲。”
那时候的苏瑾瑾还未满十五岁,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恨不得摘星揽月来搏他一笑。她那样单纯,哪怕除了名字外对元祁一无所知,也甘愿将一生交付。元祁走后,她一直等着他来娶她,
一等就是三年。
即便是没有等到,她也不愿意苛责元祁。她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或许是因为要紧事耽误了,又或者是路上出了什么变故,直到现在,她都还在死心塌地得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小姐。”
采儿唤她一声,将狐裘披在她身上,又在她怀里塞了个暖炉,打开黑漆木盒,里面还有一盆炭火和两坛羊羔儿酒。
这晚,苏瑾瑾又喝醉了。采儿替她系上掉落的狐裘带子,满脸担忧:就这么睡在这里,她要怎么才能把小姐弄回去呢?
晚饭后,吴平过来叫陶硕帮他搬一下花盆。吴平本是苏家侍弄花草的花匠,苏老爷是个爱花之人,府中养了许多品种的花卉。有些品种不仅名贵还万分骄矜,在暖和的季节里都不好养活,冬天里就更不敢大意。吴平患过风湿,腰椎也不好,天冷过后根本就没办法搬运重物,这才叫陶硕来帮忙。
陶硕帮吴平把廊下的花盆全部搬到温室后,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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