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依你。”陆呈涯应允,说完就往外走。
姜濛在后头问:“诶,你做什么去?”
“去隔壁拿东西。”陆呈涯已经走出门去,留下这句话。
姜濛重新回味陆呈涯和杜雨汀刚才的对话。木刻?她想起来,陆呈涯的确有一块不大的木刻,总是放在他那只背包里带着,她见过好几次,也问过他哪来的,陆呈涯说是在外边商店看到好看随便买的。当时也没在意,难道,那块木刻竟然是在杜雨汀手上买的?
陆呈涯很快回来,带来了那块木刻。姜濛留意去看,果然是记忆中那只刻着荷花的木刻。
杜雨汀伸出手,欣慰地等着陆呈涯把木刻交到她手上。陆呈涯缓缓地递过去,杜雨汀要去抓时,他突然又缩回手,“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杜雨汀瞪圆双眼,“那也太赶了吧。”
“我不管。”陆呈涯手又缩回来一寸。
杜雨汀叹气:“好吧,两天就两天。什么鬼,我真是吃饱了撑着,人家做生意巴不得不做售后,我呢,上赶着给人召回精修。强迫症使我劳碌。”
陆呈涯听她这么说,噙着一抹笑,终于将木刻交给她。杜雨汀看着手中的自己的作品,不由有些感动,半年没见,一直念着,终于又回到自己手上了。
姜濛在一旁不动声色看着他们,从内心异样到怀疑到认清,她联系上了以往好几件事情,这才发现自己真是后知后觉。
想想,自己送过那么多生日礼物给他,他从来没有像带着那只木刻一样带在身边。别说自己送的,就连姐姐送的那些,不也是被他遗忘在柜子里,再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她苦涩地漾起一丝冷笑,转身走出了铺子。
桂大爷院子里的槐树到了冬天,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支棱着光秃的枝干,在夜色中,像一个扭曲变形的庞大怪物。一只寒鸦停在枝上,嘶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出了天井。
姜濛立在檐下,夜色中,没有人能看得清她抽烟的样子。其实她不怎么抽烟,学会以后,她怕牙黄,没怎么再碰,只是偶尔心情烦闷时,会掏出来抽一根。
她抽了半根。扬手一挥,剩下半根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落入边上长着青苔的陶缸里,嗤的一声寂灭。
她转身走到陆呈涯房门前,敲了敲。陆呈涯打开门,又随意折回屋内。姜濛进来,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没有什么客套。
“在夕城依旧一无所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姜濛打破沉默。
陆呈涯在灯光下低头擦拭他的剑:“等伤好以后,我会从白墨镇开始,再找一遍。”顿了顿又说,“你毒清了后,就回姜宅吧。告诉姜叔,我不会放弃。”
如果是昨天陆呈涯说这话,姜濛一定会跳起来抗议,非得劝服他让自己陪在他身边不可。但今天……她只有一个念头——你就这么想支开我和杜雨汀单独相处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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