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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伯不知何时折了回来,大喇喇坐在我旁边,将酒壶拿过去猛灌了几口,擦了一把胡子拉碴的嘴,“小兄弟,辛苦你了。”

  我将枪倒了个个儿,又擦了一遍。

  “早知道是这番景象,当日就不劝侯爷把你留在这儿了。”酒壶中还有几口酒,他将那酒撒到地上,“老天爷开开眼,咱这些老爷们儿死就死了,这女娃子还小嘞,得全须全尾的,好好过一辈子。”

  我笑着抢过那酒壶来,“卢伯,你求老天爷,还不如明儿个多杀几个来的痛快。”

  我们两个蹲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我拐了拐他,“卢伯,唱首军歌听听呗。”

  他清了清嗓子,起调极低,年近半百的男人坐在边疆的土地上,就着寒风冷月,唱着先前我没听过的,悠远的调子。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黄沙埋忠骨,何日归吾乡......”

  ☆、第 26 章

  这些日子里, 连只信鸽都飞不进玉阳关,耶律战围城围得很是到位,是以究竟有没有援军,援军行至何处, 一概不知, 只能拼上最后一条性命, 能多守一刻是一刻。

  而双方心知肚明, 丰平燕勒不可能被长期牵制,贺将军同定远侯皆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了, 制得住一时,制不住一世。

  是以第二日夜里,胡人发动了总攻。

  这一仗敌我两方皆是有备而来, 将士们踩着的早已不知是敌军的还是自己战友的尸首,双目血红, 不过为了心中最后那丝信仰。城中旌旗犹在飘扬, 人便不能退却半步。

  后来史书提及这一夜,堪堪“惨烈”二字笔墨, 绘不出其千分之一。

  红缨枪上仍挂着血,本是火红色的穗子,如今被血染成褐红色, 几根穗子还粘连在一处,新的血液顺着滴下来。我没来由的想起来, 二哥曾笑我练得不过都是些花架子。如今在狼烟浸染中的这半月, 枪法果真是愈来愈行云流水般,少了三分架势, 多了七分戾气。

  后方有刀戈破空之声,我未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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