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簪并未到过我手里,贺家姊姊是径直替我簪上了的,上头有什么我倒真不知,只懵懂跟着点了下头。
他笑意减了几分,“明日孤差人送十支簪来,换你那一支。”
我立刻开口:“不换。殿下既然知晓是他人所赠,我又岂能...”
“那便是孤把它扣下了。明日送新的来,权当是补偿。”他打断我,语气生硬得很。
他是储君,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我确是越不过他去。只能暗自怄气,这人委实不讲理。
他见我生起气来,反而心情好了几分,上前来将手中暖炉递过来。我不明所以接了下,露在外头被风吹僵了的手一时触到暖意,活泛了几分。
他小指上还随意勾着我那只灯笼,我看着心里诡异地想着,好在我做的那时候偷懒,便做得比寻常灯笼小了许多,不然这堂堂太子殿下,倒有几分像是个点灯的。
这念头一转完,就见那“点灯人”的手往上走,停在我肩上,拢了拢我肩上披风,又把我随意系的已经松散了的结打开,重新系紧。
那双手近在咫尺。他做这些的时候,低着头,目光专注而温柔。他的手看着修长纤细,实则有力得很,指节清晰,食指和拇指上有厚厚一层茧,系结的时候上下翻飞,是很好看的一双手。
可我看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的手,只觉得胸口那苦味要淹没了我,一直逼上来,逼到我眼窝里,险些落下泪来。
军营里曾有个叔叔,便是见风便泪流不止,后来解甲归田了。可我大致还未到那个年纪罢?怎的也患上了个见风落泪的毛病?
我看着眼前这人,心下几分清晰了。怕是我同他八字不合,见着他我便容易患病。
☆、第 18 章
披风被他系紧,手上又捧了暖炉,的确热乎许多。
他把手收回去,冲我摇了摇那只灯笼,“这是你做的罢?你拿了孤的暖炉,用这来换,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自己的东西,我可没说愿意换。这人仗势欺人起来还当真是...纨绔!心里这么骂着,可考虑到方才他的劣迹,左右他想要的,我也拦不住。只是有几分昧着自己,挣扎了一下:“可它丑。”
可他笑起来,“孤喜欢,那便是天底下最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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