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沉一愣,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你是傻子吗?我娘明摆着给你下马威,你就不知道长个心眼?”
“我知道。”
她才不是傻子。
七岁那年被继母借口命格相冲送去乡下时,她的确以为是自己的命格冲撞了继母,为此心里还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哪怕乡下庄子里的朋友都跟她说,这摆明了是继母故意使的计,她还是半信半疑。
可是,后来她渐渐长大,这些东西便不知不觉明白了。
而且,昨天侯夫人的下马威做得这么明显,她想不懂都难。
“知道你还——”陆谨沉顿了下,“算了,我会去跟她说的,你不用继续抄了。”
“不,我还是要去继续抄完。”薛镜宁摇头,“侯夫人……婆母无病无灾,我不是在替她祈福,我是在替太公祈福。”
“为太公祈福?”
“是啊,太公年事已高,身体不大好,我希望菩萨慈悲心肠,能保佑太公康健起来。”
薛镜宁有些黯然,现在这世上只有陆太爷一个人是真心对她的吧,本来、本来她以为陆谨沉也是,但是他都已经忘掉她了,还谈何真心不真心。
“走吧。”陆谨沉忽然跨出书房,大步往外走去。
“嗯?”薛镜宁傻傻地跟上去,“去哪?”
“去佛堂。”陆谨沉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我跟你一起抄。”
余光里,瞧见薛镜宁特别傻地“啊”了一声,陆谨沉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最初,他特别抗拒这桩婚事,不过太公年纪大了,又病着,他心里再不平也不忍闹到太公面前去,便在他父亲面前闹,说什么也不肯娶薛镜宁。
父亲其实也不乐意他一个侯府世子娶一个落魄的小户之女,不过百善孝为先,父亲不愿意忤逆太公的决定,况且,相比他想娶的人,父亲更宁愿他娶薛镜宁,因此也站在了太公那边,一定要他娶薛镜宁为妻。
他跟家里僵持了好一段时间。
有一天,父亲突然将他带去静心堂外。
两人透过廊上白墙的花窗看进去,竟看到一直卧病在床形容憔悴的太公此刻脸上满是笑意,精神奕奕地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漫步。
他一喜,正想问是哪个大夫开的灵丹妙药,便听得父亲道:“刚刚,薛氏女来见过你太公。”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正是因为薛镜宁的到来,才让太公“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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