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校服外套,第一次出门换了条长裙,还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化了个略显成熟的妆,头发披散下来,去了熟门熟路的诊所。
吃药的时间一拖再拖,她想尽了理由,最后甚至连和孩子父亲商量下这种可笑的借口都跑出来。
她自我安慰,毕竟这是两个人的合作产物,哪怕相看两相厌,上了床也一定有那么一瞬间是忠于欲望的。
总之,她怎样都不愿意承认,她不舍得。
她不承认在这种时候,她居然有了些可怕的幻想,她那些早就死绝了的期待又开始星星点点的往外跳。
她忍不住想,如果倾尽心力,倾己所能的教养这个孩子,它不一定就会重复自己这混乱的人生。
也许它会健康长大,至少在父母身边,至少不会在任何时候都被当作替代品毫不犹豫牺牲掉,它能吃到任何想要的零食,会有勾勾手指就摆在面前的玩具和衣服。
会有人爱它。
告诉它也许这世界没那么糟,一切从头开始,大家都有好好活着的机会。
高考结束后,周子祺知道了。
联盟又一次因为这个不知样貌性别的孩子暂时加固。
他看着何汀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茫然又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她一向冷静心狠的表情此刻全然没了主张。
他鬼使神差的,把何汀搂在怀里。
“生下来,我们结婚。”
就这样,何汀在一年后和周子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说是婚礼,不过是一家人一张桌子吃个饭,晏茹拿足了女主人的架势,周爸爸赏脸出席,赏的也是何汀肚子里孙子的脸。
这个儿子让他焦头烂额,就差杀人放火这临门一脚,就能轻易把他从位子上踹下来。
让他怎么喜欢的起来。
何晏生死了。
他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烧炭自杀,在知道何汀结婚生子了以后。
临死前他留了两封信,一封是公证过的遗嘱,一封是给何汀的信。
遗嘱除了房产和学校的工作安排,还有一句话,“意外、疾病或任何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死亡,遗产尽数归何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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