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且让老臣来看看。”老人一路走到床边也是同样望闻问切。
到头来,只是说:“王爷,小姐气息微弱,看脉相是中了剧毒,而且毒在身体里已经有了一年半载,毒液已经混入血液身体各处,而现在老臣也无能为力......”
之后一个多时辰,在这间卧房中进进出出的大夫不下三十,而结论都是一样的,毒已深中无药可医......
“都下去吧。”他颓然命令道,能用的残酷手段,能用的威胁已经全部用尽,已经无力再与这些人说什么了,他只想在她身边再呆一会儿,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他才宠了不到十日就要消失了。
“你和你娘亲商量好的吧,嗯?都是来让我伤心的是吗?坏丫头你不是还说明天要和我进宫瞧瞧吗?我是怕你被那些王子看上才拒绝的,你怎么就真的生气了呢?你要什么爹会不给你?对了,你还没来得及叫我一声爹呢......”
他握着她的小手,絮絮叨叨说着,也不知道是对燕瑜说还是透过这个女孩对桑湄说,他有太多太多的情绪需要宣泄,埋藏在身体将近三十年的眼泪突然就倾盆而下,所有的难过委屈悲伤绝望就顺着这些眼泪不停的流下来,象是要将必生的泪水都在这一次流干净,他就趴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燕瑜,就像望着仍旧模糊不清的桑湄,就像望着他早该放弃的飘渺希望,就像望着自己......
在燕瑜停止呼吸的刹那,他知道关于桑湄与他的一切就此结束,用另一段疼痛生生结束......
女孩的小手指突然勾了勾,这一夜燕瑜不止一次有这样小小的动作,然而等他唤她时,却仍是一片死寂。这次宗正还是带着些许奢望抬起头,正对上缓缓睁开眼睛的燕瑜,心中刹那间被灌满欢喜,甚至让他张开嘴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你哭了?”燕瑜哑着嗓子问,小手慢慢伸向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握住她的变得温暖的小手,放在唇上慢慢吻着,想要以此安慰自己狂跳快要爆炸的心脏,然而那小小的温度如同穿过胸膛熨烫他的心脏,竟然停下的眼泪又断断续续地流了下来。
“瑜儿吃过药了,瑜儿不疼的,你别哭了。”女孩又开口安慰道,然而她干涩泛白的嘴唇上那一条凝固的血条,证明在昨夜锋利的小牙齿如何深陷在软嫩的唇肉。恍然间原先那个爱闹调皮的女孩突然变得温和柔软,那么像一个人......
他放开她的手,去桌子边取来一杯温水喂给她喝。
“多久会犯一次病?”他问,声音平稳柔和。
“每个月亮最圆的晚上。”气若游丝的女孩依偎在他的臂弯,像只爱撒娇的小奶猫。
“病了多久?”他问,大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一直都有,可是娘的药很有用。”她解释道。
“一直都在吃这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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