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吴,老杜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就犯病了?”
吴水彤警惕地瞄了眼外面,确认老杜已经进病房里,才小声说:“刚才交班,老杜跟黄总争执了几句,没说过黄总。”
黄总是我们科的“副主任医师”,除了胡主任,其次就是他职称最高,姓黄,大家都称他黄总。
老杜说不过别人这是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的,她除了窝里横,出去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
“那捐什么钱?”
“黄总有肺腺癌你知道吧?”
“嗯,不是在我们科住过么。”
黄总在科里住过几次院,为了复查。
“当初我们开科没多久,黄总就查出肺腺癌,后来大家组织筹款给黄总治病。你绝对想不到老杜说了什么。”吴水彤话说一半,又扭头瞄了眼门外。
“说什么了?”
“刚才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老杜说黄总活该得癌,当初就不该捐钱给他。”
我当场震在原地。
老杜这人,曾经说过瑶瑶膀胱是不是有问题,应该去泌尿科查查,就因为瑶瑶一个上午去了三趟厕所;说过一个21岁已经肝硬化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的男孩活该得这病,就因为男孩的妈妈脾气不太好,怼过她。
如果说她对瑶瑶的人身攻击还算在勉强可接受范围,恶毒地说一个年纪轻轻得了基本没得治的患者活该因为跟她没有关系忍一忍也接受了,这回,对一个一起工作了三年,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私下还一起聚餐喝酒的同事,她也说出了同样恶毒的话……
我简直不敢想象。
以前我一直觉得这人只是自私了一点,爱财了一点,心眼小了点,可这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个人根本就是人品有问题!
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被震到完全丧失语言能力,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吴水彤。
吴水彤扯了扯嘴角,苦笑:“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对吧?老杜就是这样的人。”
大家准备好东西陆续下病房给病人挂水,只剩下我一人在治疗室配水。
有一股滚烫划过脸颊。
伸手去擦,愣了一瞬。
我居然哭了。
我还停留在老杜对黄总那恶毒的话里没有出来。
在我对科里医生的认知里,黄总为人很低调,脾气也很好,能当上副主任医师,年纪比老杜大上许多,实在也想不通,究竟能有多大仇多大怨,难不成争执完了还互相问候了祖宗?
不然,这种近乎于诅咒的话,怎么能如此随意就能说出口?
说是震惊,不如说更多的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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