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太情愿,撅着嘴,抗议似的箍在我腰上的胳膊蓦地收了收,差点把我腰给勒断。
“不要!下车就不能搂着你了。”
我恶狠狠地去拍他交叉在我前面的手,“手给我松了,要被你勒死了。”
秦怀礼这回终于听话地松手,从车后座下来。
我懒,仍旧坐在位置上,他往前走着,我就两条腿蹬在地上往前滑行。
“你住哪?”我问他。
“医院。”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前走。
“医院?员工宿舍啊?”
“嗯。”
我们医院除了住院楼门诊楼综合楼这几座大楼以外,还有三座比住院楼还高的公寓楼,专门租给医院里家不在本地或者家远的医护人员。这三栋楼都不一样,一栋是给向我这样刚工作年资浅的,这一整栋楼都是四人间高低床的那种类似于大学宿舍,也是这栋楼最供不应求。一栋楼是给工作有些年头的,每间房是两人间宿舍。最后一栋楼是单间,基本现在除了主任副主任或者外援专家,其他人想都别想。
这宿舍也不是白住,租金水电一样都不少,从基本工资里扣。
我以为向他这样的,最多也就住给双人间不得了了,便问他:“你舍友今晚什么班?”想着这么晚回去会不会打扰到别人。
秦怀礼皱着眉,侧过头看我,路灯从他身后的头顶照过来,他半张脸完全隐于黑暗中,另外半张却白得发光。
“什么舍友?”他半垂着眼,看样子醉酒叨比叨那股劲已经过去,现在在犯困,“我一个人住。”
“专家楼?”
他很随意地嗯了声:“怎么了?”
“不是都主任级别的才能住的么?”
“现在是,以前不是。”他耐心十足地解释,“我刚研究生毕业那会儿,这医院就到我们学校招人,各种政策各种补贴把槿城夸得天花乱坠,总是就是先把你忽悠来再说。”
“所以你就被忽悠了?”
“嗯啊,不然现在怎么在这?”他一脸理所当然,“我头一次来槿城的时候,这医院还是一片废墟。”
“……”还是废墟就敢忽悠人家应届毕业生签你家合同,要不要这么自信?
“后来合同签过之后,之前允诺的各种补贴全缩水了,就落了个单人宿舍。”
这么惨的啊,关键单人宿舍也不是就不用付租金,这还比其他两个要贵上许多。
“那你平时自己做饭么?”我随口问。
“做得少,不是有食堂么?”
我想起食堂那堪比高中食堂的口味,嫌恶地撇了撇嘴,没说话。
他察觉我表情上的变化,轻笑:“怎么,讨厌吃食堂?”
“有人会喜欢吃食堂吗?”我反问,“食堂的饭菜完全就是为了生存。”
他比较认同地点了点头,说:“我做饭还可以。”
“有多可以?”
“至少……不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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