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管它呢。我做着再次被她抛弃的准备,和她一起过上了没有明天的生活。
事实证明我的第三份“如果再次没有她该怎么做”的人生规划并没有派上用场,年后我将它放进了公司的碎纸机。江淼十分坦诚地向我展示着她的每一
面,原来她独处时死气沉沉的样子居多,也许这是种威慑,但我将它视为一种示好。我们像是两个赤裸的人,逐渐对着对方展现着完整的样子。当她愿
意对人好时总是那么体贴的,比起很多朋友们讲到的磨合,在生活上我们十分自然地融合在了一起,像是延续了在威尼斯的生活。
江淼很少提起她的父母,我很少主动去问她不愿意说的事,况且她已找到了和他们相处的平衡点。尽管江淼不愿意依赖我,相处久了也松懈了她的防
备,我其实最喜欢她生病的时候,那时候她总能轻易地表现出她的脆弱,她会比往日更直接地表达她的忧惧和想念,而我十分喜爱被她渴求的感觉,比
性给的还要过犹不及。
结婚比我想得要快,甚至说是意外,发生得却很水到渠成,好像突然间生活里就撞进了这么个计划。随着越发了解她,不举行仪式、不领证件、丁克等
都成了预料中的事。重逢以来我时常能感受到她的让步,像是为我做出的一系列换以前她不可能做出的事,但我仍害怕有天醒来她突然对我说“抱歉,
艾德文,我还是做不到”。尽管我一直有着和她参考波伏娃和萨特相处的准备,直到交换婚戒的那一刻我才有真正的安心感。江筠亦来得不在计划之
中,当时按计划起码是再过五年的事,拿到报告时我又高兴又难过,我以为她不会要这个孩子。她看出来了,但没有说。第二天她扔给我一长条的阅读
列表和购物清单,等我跑进画室时她正在和成夫人打电话,轻描淡写地说了检查结果。
我比任何人都期待江筠的出生,但越近她临产日,即便知道现代医学已经格外发达,我仍是没日没夜地梦见她出意外。我知道她的病史,尽管翻阅了再
多的书和生产前后准备,还是会梦见我一个晃神她就从窗外坠下。我开始整日整夜的失眠,有时江淼不得不安抚我,偶尔睡着时还会被江淼哄醒,好几
次她说我是哭着醒来的。总算熬到了江筠出生,我的桌面、包里永远有着育儿的相关资料,任何人见了我都会说句“恭喜”。她就洒脱得多了,甩了句
“谁在乎谁操心”,立刻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但有次我起夜,发现她正蹲在摇篮前探着江筠呼吸。成夫人和她不愧是母女,嘴上说着谁生的谁负责,
从江筠出生就开始操心他的将来,一样样安排好,还有江淼先前不肯收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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