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能,青衿真聪明。”
殷九朱笑着搁下酒盏,嘉许道,“所以是有个后来,也确实是个悲伤的后来。”
她一直饮杯不断,虽然依旧神采奕奕,话语也异常清晰,可贺兰少女却在她的话音中,听出了几分醉卧美人膝的,醺醺。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七年多,那位公子对她很好,一直都当她是娇弱的鲛美人,甚至让她自己走路都很少,都是抱她走得多,生怕她伤到尾巴;她也很爱他,会为他酿他喜欢的屠苏酒、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处理一些妖庭的事务。”
“可是啊,美人总是想,这个他爱上的自己,其实,只是她戴着的一张面具啊。”
“那如果有一天,揭开了这张面具,露出了之后真实的她自己,他会怪她骗她,会喜欢面具后的那个,她吗?”
“然后,是那一日……”
那一日,太一出门逾半月未归;她撤了一半的法术,化出了双腿,去妖庭之下的昆仑山脚下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啊,这家伙好几次搂着她,亲亲抱抱的耳鬓厮磨间,就被她挑起了欲火,很有擦枪走火的危险;但这家伙是只光明磊落的正经鸟,在正经鸟的观念中,双修什么的,那是道侣娶进门才可以干的事。
所以,某个欲求不满却依旧很正经的家伙,就会对着她的鱼尾巴叹气,松开她默默地念清心咒,把自己被引诱得不稳的道心给平复下去。
然后她会调皮,故意挑拨地用鱼尾巴扫他,扫完就想蹦开逃跑,却总是被他逮住,捞入怀间一顿揪后腰间的痒痒肉,直到她笑瘫软成一团,喘不过气来。
“阿朱,快点化形吧,我等不及想娶你了啊!”
他贴在她耳梢亲昵低语,沉敛的声线入耳撩人。
那日天穹晴碧,轻云如絮,昆仑山脚下棠棣开得葳蕤,风拂过的落英一片,也似是少女心思的明艳。
但满心柔软的美人没等到太一,反倒撞见了来访妖庭的鲛人族的使者队伍,远远看见了一眼鲛人族的小公主。
只这遥遥一眼,就惊得她脸色煞白,心遽然坠了下去——空中辉彩明耀经过的銮驾间,乘坐着那位华裳严妆的公主,竟和她这个化身,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也不会说话——作为大能,她神识一扫过就知道,这姑娘是真的喉间经络不通,不是装的。
衣若海棠红、蝉鬓坠金缕的美人立在花叶扶疏的棠棣花树下,一霎神色阴鸷,心乱如麻,握着树干的五指都深深掐入了木干三分。
巧合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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