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让他麻木地活下去,至少能让他勉强支撑到陆追源的实验能取得一些成果的时候——就算要死,他也要自己的死亡尽量有价值一些,对于一个几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的帝都大学年轻学子,经历了那样的巨变之后,这是他胸腔中残存的最后一点向阳之火。
但肿瘤毕竟是肿瘤,无视大法不仅不能让它消失,还纵容着它在他身体里悄悄侵占地盘。等到某一天身体无法再负荷下去的时候,小小的一个刺激或创伤也能让他伤筋动骨,继而全线崩盘,溃不成军。
不把肿瘤彻底摘除,他是活不了了。
陆追源直觉他即将谈起的话题非常敏感,马上放下手头的东西,拉开门往办公室外走:“你身体不舒服,先睡一会儿吧,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我去帮你铺床……”
他抢先一步,在她面前把门关上,咔嚓一声落下了锁。
石岩背靠着门,牢牢挡住她的去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我说,我要和你谈谈。现在,马上。”
看他的样子,今天不听他说完是不行了的。
好吧,堵不如疏,适当地引导一下,让他宣泄出负面情绪或许能缓解他心中的的症结。只是这个“适当”可不容易,既要照顾他的情绪,从他的角度看问题,又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以免陷得太深,做出违反研究所规定的事。
陆追源倒退两步,拖过办公椅,正襟危坐地作出聆听的模样:“那好,你说吧。”
石岩要说的话果然和他的弟弟有关。
他仍旧背抵着门,不过紧张的肩膀线条渐渐松弛下来,从“把守”的姿势变成了“倚靠”。
漫长的回忆从这句话开始:“我弟弟石崖,今年五月份才满十三岁,我妈和我都喜欢叫他小石头。”
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疲倦的沙哑,说:“他是个自以为是的小混蛋。”
第18章 石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章结尾有小修改,不过大体上不影响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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