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在黑面和炸毛两种模式下切换的少年一反常态,絮絮地指点着应该注意的事项。陆追源挺意外的:“你对做饭很在行嘛,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耐心弄这些东西。”
石岩正在将大碗里冻成一坨的排骨拆开,随口回答:“都是被逼出来的。你要是有个挑食的弟弟,你也必须……”
他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了。
陆追源还等着他说完,疑惑地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他眼中有泪光闪过,然而下一瞬他已托起碗,不耐烦地把整碗排骨倒扣进了锅里,啪的一声合上电饭锅盖子。
“直接煮也吃不死人,老子真是自寻麻烦。”石岩扔下一句话,扭头出了办公室。
他又变回了那个阴郁暴躁的少年。
弟弟是石岩的还没有结痂的伤口,碰不得,揭不得。
下午剩余的时间石岩都在发呆,书桌上的《高等数学》翻到了拉格朗日中值定理那一页,两个多小时都没有翻过去。三点多的时候排骨炖好出锅,陆追源端到他面前,他接过来一声不响地开始吃。
“好吃么?”她揣摩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他面无表情:“不好吃。”
“还欠火候吧?”陆追源说,“要不我再拿回去炖炖……”
“用不着。”他机械地咀嚼着,那表情麻木得如同在嚼一块白蜡。
陆追源怀疑下午的玉米炖排骨其实并不难吃,因为到了晚餐时,她从食堂领回来的、由专业厨师掌勺的标准晚餐,到他嘴里也成了一块蜡。
看到他这幅样子,陆追源也觉得不好受。据说刚截肢的人会出现幻肢痛,他的手足兄弟死了才一个多月,承受不了这个现实是很正常的事。如何让石岩从伤痛中走出来,陆追源帮不上忙,全都只能交给时间,让他的伤口慢慢自愈。
晚餐后的读报时间,陆追源把下午买的报纸和借来的《儿童心理》等报刊整理好,还回阅览室,又借来了今天新到的报刊杂志。带回实验室交给石岩之前,她先过滤了一遍信息,把所有内容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以免又有王薇的新闻刊出。他今天的情绪本来就已经够低落了,再受不起刺激了。
幸好这几天媒体和大众都把焦点放到了总理的丈夫身上,这个英俊的男人二十年来第一次从总理身后走到台前,燃起了所有人熊熊的八卦之心,主编恨不得把报纸的所有版面都贡献给关于他的深度挖掘报道。至于王薇,最近没什么活动,顶多是又出席了某个商务会谈,这种没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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