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差鬼使的,他返身出门,不多时,再回来,手上提着一条鱼。
鱼还活着,扑腾乱跳,魏坤给他一刀板,咣一声,也把自己震回神。
他怎么了?昏头了不成?烧水就罢了,这是要干什么?
魏坤像是猛地从混沌中醒来,盯着砧板上的鱼,脸色复杂,找了个碗装起来,洗干净手出去。
周莞洗完澡,浑身舒畅不少,热气裹着全身,她穿着丝绸睡衣,抱着衣服,踩着木地板进来。
一进门就找人:“魏坤。”
人不在,里面空荡荡的。
周莞奇怪,又喊了声,没应,走近厨房放东西,里面安安静静,东西整理有序,她转身要走,在灶台上看见盛放在碗里的那条鱼。
魏坤出了外面,在屋子后面,靠墙点了一支烟。
夜色朦胧,藏在树梢间,又隔着厚厚的云层,像遮着一层幕布,没那么亮,耳畔有呜呜的虫鸣,以及啼叫的夜鹰。
他望着圆月,呼出一口烟圈,烦躁降下不少。
也不知道怎么,跟着了魔一样。
粗黑的眉毛微蹙,又松开,纠结半晌,魏坤把烟叼嘴里,伸手使劲搓了搓脸,又“啪啪”拍了两下。
给自己清醒清醒。
其实,也没什么,作为雇主,是得好好伺候,怪的是自己的反应,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真他妈是跟那女人待久了,脑子都有点不清醒。
不就是烧个水煮个粥么,不做那女人估计也得嚷着饿,提前给伺候好了罢了,纠结什么。
抽了一支烟,把烟屁股碾灭在墙上,魏坤转身进去。
刚踏进门槛,就跟迎面过来的人面对面。
周莞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头发湿着,穿着一件黑色长裙,披着外套,白皙的双脚踩着拖鞋。看见人,愣了下:“你去哪儿了?”
又是一张素净的、没有妆容的脸。
魏坤隔了一秒,才慢慢应一句:“怎么了?”
周莞说:“我看见厨房里有条鱼。”
话音刚落,对面男人身体突然紧了紧,眼神有些飘,没敢跟她直视。
周莞没多注意,只瞟了一眼,便吩咐:“我晚上没吃饱,给我做个粥吧。”
魏坤以为自己听岔,“你说什么?”
她伸手拢了下外套,转身要往楼上去:“我说帮我煮个粥,不要放太多盐,我口味淡。”
直到人上了楼,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隔半秒,他咬咬牙,脸一黑:“还真他妈敢使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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