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无表情地问道:“在暗牢五天,熙芸郡主可想清楚了该招认什么?”
时云双手交叠贴着额头作为叩首,恭恭敬敬地说道:“前后事情,太子妃应该都已经告诉陛下,臣女无能,未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但若是段珩胸口果真有红斑,公主心口有红痕,联系前后,臣女只能做出诊断,他们中了西南的子母欲蛊,所以才会有此作为。”
她顿了顿,将上身俯低:“至于其他,臣女一概不知。”
皇帝眯起眼睛,威严地缓缓说道:“熙芸郡主所说的,朕已经证实,段珩和怀馨都如你所言,宫中对蛊毒有所钻研的太医也做出了如此诊断。”
“只是……”皇帝话锋一转,“太医也说了,中原绝无人能通晓此等精深蛊术,若有,必出回春谷,熙芸郡主当初自己也是承认的,你对西南蛊毒之术,是懂得几分的。”
皇帝考量地看着她,问道:“熙芸郡主这几分,到底是有多少?”
来了。
时云缓缓垂下眼睛。
她必须要展现出远高于太医,值得让皇帝不惜激怒父亲也要让她去西南随军的能力,但是又必须能够在这件事情中摘清自己。
皇帝见她沉默,声音更重:“熙芸郡主?”
“臣女……”时云很轻地吸了一口气,把心脏沉了下去,恭敬又客观,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一般温声说道,“臣女能够解,若是有足够的材料,也能够做,只是未必能一次成功。”
皇帝掀了掀眼皮,也不知道信是不信,只是说:“熙芸郡主可知道,你这一番话说出来,在朕这里,差不多就是认罪自首了?”
“陛下圣明,若真是臣女下的蛊,臣女必然会一口咬死自己不会。”时云说,“臣女不敢欺君,臣女也没有做下这种事情的理由。”
她抿了抿嘴,声音喑哑:“臣女……那是臣女的未婚夫,是臣女为之付出了那么多的人,臣女为什么,要这样把他推走呢?”
皇帝沉沉地看着她,说:“朕也不想怀疑你,毕竟你是容与的孩子,姝阳又那么喜欢你。”
“但是那是臣女的及笄礼,公主殿下,段公子都是因为臣女才会同时出现在郡王府,而且大荣只有臣女有可能制出这种蛊毒,所以,陛下没办法不怀疑我。”时云低垂着眼睛,“但是,除了臣女之外,西南蛊人,才应该是最大的嫌疑人,不是吗?”
皇帝不可置否,却是问道:“熙芸郡主,你现在,还想嫁给段珩吗?”
这个问题让时云微微一抖,她咬了咬牙,恭敬回道:“臣女不敢与公主殿下争抢。”
皇帝却道:“但是怀馨想嫁的人是穆辰。”
皇帝目光如电,直直射在时云低垂的头上:“你,果真不敢与怀馨争抢?”
时云本就因为发热有些不清醒的头脑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更低地弯下了脊背,轻声说:“臣女……不敢。”
“好。”皇帝说,“现下,朕想要赐两桩婚事,熙芸郡主可有见地?”
皇帝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时云的预期,她抖了抖嘴唇,说:“臣女不敢置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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