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真的要说起来,根本没有多复杂。
就好像段珩,堂堂段家唯一的嫡子,日后必然是一路青云,不也是跟魔怔了一样恨不得为顾行渊抛头颅洒热血吗?
只可惜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明白,他也只不过是顾行渊诱惑的众多棋子中的一颗罢了。
晚上,时云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糟糕的梦。
她看见了战场,无数的死人,断肢残臂,身边是浓密的,满是雾气的树林,她的双腿居然是完好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站起来的感觉了。
她赤/裸着一双脚,听到了隐约的铃铛声。
她缓慢地走着,血浸透了她的双脚,垂在地上的袍角已经被血染成了鲜红发黑的色泽。她似乎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时云迟钝地思考了一下,终于在周围的环境中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里大概是什么地方。
密林,死人,部分尸体上特殊的装束。
西南边陲,战场。
然后,她明白了自己在寻找什么,她一时间无法忍受住内心的哀恸,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时云的心脏揪了起来,脚下的步子渐渐加快。
她很快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找到了穆辰。
时云一下子定在了原地,她喘着粗气,宽大繁复不便行动的长袍被她自己撕烂了,浸透了血污,她披头散发满身狼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穆辰满身是血,撑着剑跪坐在满地的尸体上,好像天地间独独孑然一身,却偏偏顶天立地的英雄,然而那双眼睛已经散去了生机,固执不肯闭上。
时云嘴唇颤抖了一下。
他是这样死去的吗?
那个一贯脸上带笑,斗鸡遛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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