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二低沉着头,也没有说话,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顾明春站在一旁劝了一句:“二嫂,这和二哥有什么关系?二哥现在也正难过,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二哥乐见的。你们昨晚身上没有钱,又没有车,还大半夜的,怎么来得了城里?”
河坎乡那个地方是个穷乡僻壤,根本就没有客车,来往的过路车一年总共见不了几辆。只有往供销社运物资或者是粮站收粮税的时候,才会有车经过。
“生病的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在这里说三道四!”夏金桂现在又气又悲,已经彻底糊涂了,甭管是谁,逮着就骂,“我倒是忘了,是你昨天带着两个小孩子去看那劳什子花灯,回来小军就生病发烧……”
顾明春本来就心虚,听夏金桂这样骂她,便急了,红着眼睛极力反驳:“嫂嫂,小军生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一片好心想带两个孩子去看个热闹,怎么现在反而成了我的错?”
她觉得委屈万分,又不是她推顾小军下水的,她还被顾小军拉下水了呢,现在自己也在感冒中。越是这么想,顾明春越觉得委屈,连着刚才被萧长风忽视的委屈也一并涌上心头,呜呜哭起来。
夏金桂不吃顾明春这一套,指着她质问:“你敢说不是你带小军去的?我根本就不想让那两个小孩子去,是你拉着他们去的……”
“病人家属不要在走廊上闹!”穿着大白褂的医生在病房听到走廊上的喧哗,探出身来喝止道。医院是一个考验人性的地方,这样的家庭闹剧医生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裴静姝和萧长风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上前一问几人情况,顾老二闷头不语,夏金桂和顾明春只知道哭。
恰好主治医生过来了,给他们说了顾小军现在的情况:“病人刚刚脱离危险期,命算是保住了,但长时间过高的体温让他的脑组织损伤严重。你们家属送来得太迟了,昨天发现小孩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应该送过来;要是昨天半夜送过来,或许还能够救治。”
医生说着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家属他们见得太多了,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现在农村还时常有小孩发烧死掉的情况。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萧长风问了一句,他也有些意外。虽说顾小军这小孩不讨喜,但好歹还是一个孩子,人生还有许多种可能。
“当下这种医疗条件是没法救治的,脑组织损伤不可逆,还好你们今天上午送来了,要是再迟一点,只怕这命也没了。”医生叹气道。
夏金桂听到医生说没法救治,哇一声又哭了出来,整个人都站不稳,裴静姝和萧长风下意识扶了她一下,才稳住她下坠的身体。
顾老二也满面愁容,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顾明春站在原地,只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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