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双杏会偶尔为了安兰而怔忡,失神过后,就是长久的怅然。
在惆怅的间隙会想起那个正月初二的早上,因着翻来覆去彻夜难得安眠,安兰和双杏两个人方才进入梦乡。
黄琅派人来接安兰时, 她们还迷迷糊糊, 跌跌撞撞地勉强给来人开了门,却被一下子惊在原地,连瞌睡也没有了。
进门的是两个姑姑, 看起来都打扮得很是体面,不过走在前面的一个身材粗壮、喜气盈盈,另一个觑眼就显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肩膀也显出几分单削。
虽说嘴上也是客客气气,但两人的架势还是隐隐约约地显露出一些不详的告诫。
和安兰聊过,零零碎碎知道了安兰要被接到其他的宫里,可能要和其他的一些“姐姐”们同住,具体如何,双杏也了解得不清楚,她动了动唇,没有问出来。
在双杏心里,除了中宫外,偌大一阖后宫,竟是就没有一片净土了。
她长在这里,熟悉这里上上下下每一寸地方、每一件摆设。那是皇后娘娘所能维护的最后一份尊严和体面。
不过若非细数后宫如何如何,那冷院也能算上……
见到双杏与安兰二人,两个姑姑都显出一分迟疑来,直到安兰率先开口表明身份打破寂静,双杏才听见她声音带着暗暗的哑,好似当时段公公初初醒来时。
她了然,昨夜哭了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原来她也是不舍的。
知晓了两人各是谁,先开口的那位姑姑就带着笑转向安兰道:“姑娘,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呢。”
言语间很是真心,但因显露出的催促而暴出端倪来。
好在行李是昨夜和双杏就收拾好的,安兰现今只需要洗漱一番就万事大吉。
安兰洗漱时,两个姑姑不住打量双杏,尤其是走在后面的那个姑姑,眼神锋利得像刀子似的,又不含着温度,好似她们都只是货品。她被看得浑身难受,眼神也不由得在屋内其他物件上游弋,看到榻边桌子上那个扎得整整齐齐的包袱,双杏不由得心中一酸。
可这酸涩不过片刻就被打断。
一个姑姑告诫安兰,无需仔细打扮,到了那边宫里自然有人帮着梳洗。语焉不详背后的暗示,是她今日须得面对的:或许是面对皇上的宠幸、也或许是要面对崭新而崎岖的人生。
可那又真的能算得上是“好日子”吗。
双杏看着安兰茫茫然擦了脸就回头注视着她,安兰秀美的脸上沾了两滴没被抹去的水珠,更显得她如出水芙蓉般娇丽清澈。
别的事情粗心就罢了,但是安兰一项是对自己容貌顶顶关心的,此时却连脸都不好好擦了。
想来,她心中也是很乱的吧!
双杏喉咙不由得动了动,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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