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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双杏磨好的墨,段荣春写好了一联。他写字很快,但也带着些慎重的意味,悬腕握笔,极稳又极流畅。
他的字倚侧秀逸,倒显得这本来看起来甚是狼狈的纸也秀丽几分。
这小院中自然是没有笔墨的,那笔墨也是双杏跟安兰借来的。墨自然不是好墨,笔尖还有些变形,可这些也丝毫没能影响段荣春写出一幅漂亮风流的字。
但,刚刚写好了上联,他就停下了笔。
双杏站在旁边看着段公公写字,双眼亮晶晶地,心中既是赞叹也有自豪。还没等她细细想自己为什么会自豪,去明白自己心中竟是把他的攀扯成了自己的,就看见他停下笔,——转过身来。
她想问他为何停笔,却眼睁睁看着,他把那枝笔递给了自己。
双杏低低地“啊——”了一声,小脸上浮现出不愿意的神色。——在她心里,段公公千好万好,她不过是写着玩的,上不得什么台面,写的字不知道低到哪里去了,和他的字摆在一起不伦不类。
但看见她脸上的拒绝,段荣春却没有退让,而是默默地把笔又向前递了几寸。
双杏看他再次递过来的笔,虽说心中不好意思写,但更不愿意惹得段公公伤心,只好伸出手接过那枝毛笔。
接过了笔,双杏望着他写下的上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了。
看她皱着一张小脸,眼神不断乱觑,迟疑着不下笔,段荣春顿了顿,向前挪了一步。
他向着她伸出手,精准无误地隔着袖子握住她的手腕。他的另一只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竟然显出了几分局促,最后迟疑半晌,还是虚虚的垂在空中。从后面看,像是整个人环抱住她,但是实际上两个人之间还差着小半个人的距离。
她脸上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就被他凑近了的气息又渲染上一层。
他身上有很干净的皂角味,但因为味道太淡,那气息转瞬又溜掉。方才他站在阳光下,现在身边既混着冬日阳光的暖意,又带着风中带来的冷意,两番交织下明明是很矛盾,却让双杏觉得格外合适。
虽然他现在握着她的手腕,却也隔着宽大的宫袖,身子也隔了她半步的距离,算不得多么孟浪。
可双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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