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看到北柠,积压在心头的脾气一下子就没了。
两人相视片刻,北柠别开了虚弱的面容,润玉盯着她的侧脸,眼神讳莫如深,“去歇着吧。”
“好。”北柠行礼,目光始终不触及他。
润玉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同样,执着般的未挪半寸。
他本清瘦,却抗下所有的寒和疲倦。
北柠走了两步,回头,看到萧条孤冷的润玉,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她最心痛的就是,他这般融入寂静与孤寂的模样。
北柠扬起唇角,对他笑,温柔的说:“你也休息吧。”
“嗯,莫忘明日之约。”
“不会忘。”
润玉笑了,尽管很微浅。
北柠回了璇玑宫侧殿,虚弱地喘着气,余痛尚在,好在能忍。
润玉并没有回去歇着,在目送北柠离开后,他动身前往上清天,请教斗姆元君许多不解之事。
润玉述了近日来所见所闻,末了:“润玉自知身在局中,不如旁人多角度看得清,还请斗姆元君指点迷津。”
斗姆元君早已超脱,无七情六欲,亦无神情于人眼,她音如幻,娓娓道来轻重有缓,字字敲进听者心:“人之将死,无密可瞒,因果晚知已为时已晚。君当下所能,应尊其意,不扰其踪。何为良人,是不揭穿残破保全其美,方是良人。”
61
夜空渐白星渐逝。
润玉下行天界,步履摇摇欲坠,仙人之姿平白被悲凉蛰伏,束发白锻在脑后乱舞,裳袖与裳摆在浮空中无处安放。
他的背影,孤立无援。
去往姻缘府的路,铺满了昙花,偶落挽断红线,花丛中添了一抹鲜红。
润玉所到之处,覆灭了昙花,却留了下不停的霜花,任其染白他的头发。此时,他心如明镜,也异常平静的接受霜花非雪,没有白头共生。
“润玉!”彦佑一见润玉前来,格外兴奋和激动,他是第一次主动靠近润玉。
润玉只望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月下仙人捧着昙花喜形于色地走向润玉,他也是第一次对润玉笑,像家人一样,“润玉。”
润玉垂眸,接过月下仙人递过来的昙花,他依然不吭声,骨子的清冷将热络的姻缘府笼罩。
彦佑主动搭着润玉的肩膀,满眼欢喜的盯着那掌中圣洁的花,“润玉告诉你个好消息。”
他们都笑着。
“嗯。”润玉垂着眸凝视着昙花,双眸装满了不可察的神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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