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眼画中女子,陈凝兮忽然想起大婚前祖父交给自己的那半枚血玉佩。也是,自己尚在襁褓,母亲就已遇难,画上之人再如何亲切,都不是自己的母亲。
将画轴重新卷好系上丝带,小心放回书案上。
转身对上李晏的表情,许是想起了小时的事情,既是怀念又是惆怅。陈凝兮便伸手握住他,牵着他坐下,柔声道:“子珩,逝者已矣,我们不该一直沉湎往事,毕竟母妃和祖父都不希望我们过得不快活!”
闻言,李晏掩去愁思,深邃眼眸中现出温柔,身子向前微倾,在陈凝兮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你想开就好,我还怕你因陈老之事一直郁郁寡欢,叫我心疼得紧!”
陈凝兮面上一烫,嗔道:“尽会取笑我!”
说着,又伸了手去挽李晏的衣摆:“你的腿伤,一直这么折腾,终不是个办法,就不能换个别的法子?”
李晏眯了眯眼:“皇兄疑心慎重,表面上对我偏宠有加,实则防得紧。况且都十六年了,现在突然说治好了,必回引起事端。”
其实,话刚出口,陈凝兮便知自己说了傻话,但是看到李晏好好的一个人,却为了避免皇帝猜忌,一直要真真假假地带着腿上,心里就说不出的愤怒和心疼。
李晏将衣摆重新理好,拉着陈凝兮一同坐下:“别担心,这腿疾早晚有一日会好的。方才陈白芷不是给你拿了陈老留下的药方,此时无事,不如拿来一起参详参详。”
知李晏心有筹谋,陈凝兮也不再多说。念及白芷送过来的那张方子,陈凝兮心有意动,便让春夏去取了来。
方子很普通,与寻常的药方并无甚区别。只是加了两味外敷的药,穿心莲和地皮消,也都是寻常用的消肿去毒的草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药效。
盯着药方上的这两味药,陈凝兮脑子里走马似的想了所览医药典籍上的相关记载,却并无所得,一时便陷入了沉思,没有察觉到李晏眼中的异色。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春夏焦急的唤声。因了陈老之事,陈凝兮现在对于春夏的急唤声异常敏感,方一听到声音,就变了脸色,放下药方就除了书房。
李晏瞥了眼躺在书案上的药方,起身跟着出了书房。
书房外,春夏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手中的方帕捏的皱皱巴巴。
见她这幅模样,陈凝兮慌忙问道:“又出了何事,如此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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