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已经非常虚弱,平躺在榻上呼吸都不大平稳了。见到陈凝兮和李晏,费力地转过头来,朝他们温和地笑。
李晏松开陈凝兮,给了陈老一个安定的眼神后,转身出去等候。
一时,房内只剩了祖孙两人。
直到此刻,陈凝兮不得动弹的身子才解了术,能够自如行动了。见到祖父这般模样,原本想通的心,仍是控制不住地绞成了一团。相依为命经年的人,如今要与自己告别,从此阴阳两隔不得相见,一念及此,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往外冒,止也止不住。
“凝儿,我活到这把年纪,已是足够,如今你又有所依靠,我走了,你也不至于一个人,孤独无依,咳……”
陈凝兮忙轻拍陈老胸口,哽咽着道:“您别说了,好生歇息才是!”
待咳嗽稍缓,陈老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握向陈凝兮,看向她的眼神已不再清明:“有些话再不说就晚了,凝儿,千万别爱上睿王……待时机成熟,就离开王府……寻一乡野之地,找一普通良人……安稳过一生。”
泪眼朦胧中,陈凝兮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渐渐失去力气,直至松开。心中大恸,陈凝兮反手紧握住陈老,痛哭出声:“祖父,你既送我入王府,如今更是离我而去,此时又叫我离了李晏,怎能如此忍心?祖父……”
榻上的人已经没了呼吸,脸上仍带着祥和的笑。陈凝兮伏靠在榻沿上,失声痛哭。
很多时候,人之所以能够心平气和淡然处事,实是因为大起大落之事并未落到自己身上。短短月余,陈凝兮由极恐极惧,到大喜大悲,仿似将一生都经历了。
如今,至亲之人在自己眼前停了呼吸,陈凝兮再无往日的淡然。手里握着的手渐渐失去温度,只剩滚烫的泪不住地滑落。
等候在外的李晏和陈白芷,听到屋内传来隐忍的啜泣声,皆是面色一变,快速走进屋内。
陈老安静地躺在榻上,已经没了声息,而陈凝兮埋首在陈老身侧,双肩不停地耸动,时而传出几声啜泣。
见到这番景象,李晏脚下只是顿了一瞬,就大步走向陈凝兮,将她静静拥进怀里,也不劝慰,只是抚着她的肩颈,让她靠在怀里哭。
伏在李晏胸口上,鼻腔中涌进熟悉的药香味,陈凝兮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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