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道:“夫人咽气前,曾嘱老婢,令世子投姑娘去。姑娘如今为蒙古汗妃,那处虽不比中原,到底能位居人上……”
“母亲当真这般说?”他心底微动。
“千真万确。”
……
慕容檀回府时,方值徐夫人大殓日前夜。
棺木早已备好停当,却忽闻有人来报:杜景竟挥退下人,趁人不备时,以引魂灯燃尽徐夫人尸身,携骨灰连夜翻墙策马而逃!
丧仪遭此变故,众人皆失色。
刘善回道:“因他将人都赶出了院子,过了两个时辰才有人发现,追出去时,已逃出城外,不知是要往何处去。”
慕容檀自顾除下孝服,冷笑道:“他能去哪儿?必是蒙古。我原在军中给他机会,他既同他母亲一样,便任他去。”
如此,丧事自不必再办,王府原本挂的缟素也皆除下,恢复如初。
却说数月时间,赵广源暗中散步消息,言皇帝换下的将领们,一旦入金陵,便要直接下狱,是以诸将人心惶惶,几番商议后,又遇慕容檀主动示好,纷纷来信表心意。
如此几番来回,金陵接替的新人们陆续到了,该南下的,却一个个称病,借故拖延。
慕容允绪苦等数月,未等到预料的结果,终是等不下去,听了齐澄谏言,令郑家人北上。
……
长春宫中,宋之拂正捧着郑家的来信兀自出神。
慕容檀踏着傍晚余晖入内,正觉初夏闷热,又不见妻子迎来,遂问:“何事出神?”
宋之拂方回神,放下家信,边替他宽衣,边垂眸若无其事道:“金陵家中来信,说……家人念我,下月初来探望,今已上路。”
她亦不知郑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觉便不是好事。然她无法言明,更无力阻止,只怕他此刻便生不悦。
慕容檀平展的双臂一紧,忽想起刘善派出的人尚未有信,佯装无意道:“是吗?平日不见你给亲人去信,原来感情也甚好。来的是何人?”
她脑袋越发低了,声音也十分没骨气,只弱弱道:“祖母年迈,有母——母亲照看着,父亲不得离京,是故,来的是兄长……”
兄长?慕容檀愣了愣,随即想起新婚时,那枚令他二人起过争执的相思玉扣,可不正是出自郑家长子郑子文吗?
他垂眸收敛锋芒,压下心底不好的猜测,一把将她抱起,不顾她惊呼,大步往浴房去:“来便来吧,你自派于嬷嬷安排。此刻,你只管伺候我……”
他今日格外强势,令她再无暇顾及心中隐忧,只专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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