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兄长方才都未饮茶,这会儿定是口渴了吧?”说着便要亲手去奉茶。
晏绍忙道:“就不劳烦太子妃了,我既然已将心意告知与殿下,便不再叨扰二位,这就告辞了。家中还有些琐事要等我回去处理。”
晏绍既然这样说,李玗便也不再多留,只是承诺了会将修渠一事认真对待,又吩咐了人将晏绍送出宫去。
晏绍走后,李玗又屏退了左右之人,房门一关,厅堂内,便只剩下了他与晏遥二人。
晏遥打量着他的神色,红唇微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李玗先开了口,“你这位兄长,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晏遥点了点头,却也知李玗是在避重就轻。
她沉默半晌,试探着问道:“殿下方才说的‘消息’,可是福公公透露出的风声?”
“他?”李玗摇头,“福海又怎会亲自出面?是他让他义子卓安,将消息带给我的。”
说到底,福海那只老狐狸,在形势未定以前,亦是不肯轻易显露出偏颇的。
晏遥敛目。
张贵妃受宠多年,对付李临,自然有她的一套法子。
她此前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李临应当对张氏失望厌弃才是,可到头来,不过短短半个月,张氏便俨然又占了上风。
原以为福海既然有意示好,当是个可倚靠的,现在看来,他却也是个隔岸观虎斗的,决计不可能在关键时刻,替李玗说话。
李玗寻了张椅子坐下,把玩着手里头的茶具,突然孩子气般地笑了,“实话同你说,我刚知道这消息时,恨不能直接向父皇请旨,自贬为庶人,索性逍遥快活了去,也好过做那些无谓斗争,让更多人到头来白白牺牲。”
“说到底,我也只是姓了‘李’,又碰巧是个嫡出。天下这样大,能人异士这般多,自然有的是人懂得如何去治国。难不成没了我李玗,便真就天下大乱了?”
“可是我回到这里,看到你,见了你堂兄,心境却又是有所不同了。”李玗说到这里,放下手中茶具,自嘲道:“或许,我还真得腆着脸,再争上一争才是。否则,倒真是,心有不甘。”
晏遥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握住他的手坚定道:“殿下当知,何为当仁不让才是。”
李玗的心思,她又岂能不明白?
倘若那日,李临未露半分护犊之意,李玗今日便不会有这般心寒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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