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雾气重,虽是日头起来了, 林木间还是缥缈的。
山路湿滑, 裴锦自然不放心说要背起长仪走。
长仪不许他背, 没见着自己手臂还受伤呢?
不过这样的路确实不算好走,就拉过他不曾受伤的那只胳膊搭在自己腰间,“如此, 可好了?”
她这样做时存了点私心, 其实自己也想被他抱着亲近着, 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结实, 能察觉到少年人的力气, 想着心跳就快几分。
偏生那个木头脑袋还不开窍,自己都这样了, 他就顺从着松松地搭着,不知道要搂紧些吗?
裴锦确实不知他其实可以再近一步的, 乖巧点头, “嗯”。将胳膊搭在她纤腰上就够自己心里雀跃几个来回了。美人纤腰似杨柳枝儿, 不及盈盈一握,触碰处更是万般都说不尽的绵软。
细碎的日光透过林雾间打下来, 点点似星光。
长仪看着山路, 小巧的绣花鞋故意不避过湿滑的地方, 险些要跌到。
“瑶儿可曾有事?”搭在她腰间的胳膊瞬间环绕紧了,宽阔的胸膛紧贴过来,裴锦果然心慌了。
长仪自然没事,也不细想自己竟用些小手段贪恋他温暖, 娇嗔道,“都是郎君没护好瑶儿。”就怪他,谁让他不搂紧些。
美人儿朱唇微微嘟起,精致的面容映在林间雾气里,似是半开的牡丹,欲绽不绽的样子最撩人。
小郎君哪里能消受得住这个,慌忙胳膊搂她紧紧的,桃花眼里满是怜爱和愧疚,微卷的睫毛扑闪,尽可能哄着,“是我不好。”瑶儿不要生气……
山路难走,下了山裴锦便能认清方向。从这里去华阳县城要好几个时辰,车马也没有,自己当然是没事的,不过瑶儿定不能走。
好在不远处有村落,两人能过去农家吃些午食再走。
长仪也觉得如此好些,她知道这个人是胃口大的,别饿坏了。
山脚村前有酒家,柴门半掩,破旆低垂,摇摇的“酒”字走近才能辨认出。
两人推了门进去,略有些脱落的墙壁上挂大字,当是村中学究醉时题。架上摆麻衣和粗瓢酒器。里头坐了些散客,俱是过路农人买些酒喝。冬日酒暖,若不买些热热心肺,回了旧屋一床破裘怎的熬过去?
见有人来,里间迎出来一个挽着髻的妇人,油头红粉面,身材略丰腴些。许是很少见得这样好衣衫的人,妇人眼光从两人身上走过一趟,脸上堆了笑,“二位客从何处来?”
裴锦懒得问些虚礼,面色不善,冷冷地看了一眼垆头少妇,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温壶酒,要些小菜。”他最不喜有人这般瞧着自家瑶儿,就是女人都不行。
妇人胆寒他周身的戾气,应声挑了帘子进去,这样凶狠的小郎君,都不知给不给银钱。若不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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