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呆S市就别呆了,说实话,连我都不想呆着何况是你。来北京吧。”杨博书和余味能在愚梦巷众多孩子里成为死党, 不全是聪明爱玩的臭味相投, 也有缺了一角家庭的惺惺相惜。
“北京?”余味垂眸, 自己的分数去北京.....
“来吧。”
余味在奶奶走后的第三天交上了志愿表,他填了北京,和周沫商量过、和余一书商量过, 在遭到了简短而无奈的拒绝后,他坚定地交了上去。北京一所非211、985的医科院校, 填了漫长而义无反顾的4+3的医学之旅。
北京, 从来没想过的地方。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忽然很想逃离愚梦巷,尤其是在奶奶的遗像摆了进来之后, 这座屋子就像他需要赎罪的牢笼,他心虚,他愧疚。
浅浅小小的一点罪恶感,滋生蔓延,缠捆着他。
那几天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好像能听见奶奶在客厅说话,冲出去却是一片黑暗和死寂。
他决定出去住,这个决定跑出脑海便一路狂奔,不一会他就上了电脑开始搜房子。次日便出发去了中介,周沫一边复习专业课,一边坚持陪他逛中介看房子。
只是一想到他出去了就会离得远变舍不得。她抱着他恳求道,“猴哥,我每天晚上陪你睡好不好,这样会不会就不怕了?”
“沫沫这不是怕不怕,反正早晚要离开的,不如先离开试试。”
余味是行动派,两日功夫便定了住处。他在商行区租了个小公寓,刷卡时他迟疑了一下,掏出钱包看了看,最终还是拔出了卡。
公寓麻雀小五脏全,应有尽有拎包入住,按月付费水电商用,他很满足,周沫陪他一起搬东西整理房间。她按下心中的话,为他的新生活鼓掌,只是无比纠结这里离愚梦巷有半小时车程,来往真的很不方便,想到便一整天都苦着脸,“你十八年都住在我对窗,突然隔了区,我一下子有点适应不了。”
余味揉她,“适应适应,我还要去北京呢。”
是啊,还有更遥远的北京呢。
*
S市一高的高三考生结束了高中生涯,余味班在逸夫楼钱拍了毕业照,丁柳柳也从艺术班那块走来,问可以合影吗?余味迟疑后拒绝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挺像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学校,是你买烟的时候。”她手拨弄着大波浪,从发根向后疏松,长发蓬松开来衬得她脸更小了。
她今日的红唇格外亮眼,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闪着碎钻样的亮光,如果面前不是余味,大概都会心动。
余味双手插兜侧头看向自己班级分散合影的同学,掩下心中压抑,漫不经心道:“是吗,那还挺早的。”
那段他差点遗忘的叛逆日子又浮上脑海,似乎是初二初三,他厌恶余一书抽烟,带着点愤恨找了家犄角旮旯的小店,露出纯良的笑容说给家人买烟。
他青涩模样叼起烟,不熟练地打了个火却被呛了个半死,心道这有什么好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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