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柏回头,一头满身是血的狐狸从林子里摇摇晃晃的跑来,用身体狠狠的撞击着石桥,不留余力。桥面起了裂纹,断成两截,有人接连掉进溪里。
游殊想跳到青柏所在的那一端,木棍再次落在他的身上,他发出痛苦的兽吟,却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去,一步一步爬向青柏。
“让他走啊!”青柏双目猩红,“不要再打他了……”
“我已经愿意做祭品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为什么?为什么?”
“青柏……”游殊的爪子在断裂的桥面上留下深深的抓痕,被打的口吐血沫,“青柏,你去哪儿,我也去那儿……”
“我们一起……”
他逃过一阵棍击,用尽最后的力气越过断隔的桥面,爪子抓住桥沿,身体悬空。
青柏想去抱起游殊,乡长的拐棍敲在了青柏的后脑上。青柏双眼失神的倒地,血流满他整张脸,“游殊。”
他极力伸出手,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游殊。
可抓不到。
再也抓不到。
游殊被打进水里,身上的血霎时染红了水面。
“谁让你要喜欢上一只狐妖。”乡长用拐杖拍了拍青柏的脸,“谁让你要呢。”
他的最爱在他眼前,遍体鳞伤,生死不明。
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容话心似针扎,泪意止不住的从他双眼里滚下,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眸里忽然涌现出一副画面——
慕别陷进血海里,漆黑的发变成银白,精致的面容被血侵蚀,骨肉破碎,腐烂腐朽,沉入血海最底端。
凛风刮开窗,容话哭着醒来,脸颊上全是泪。
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拨通慕别的电话,他低头,狐狸的画卷摊开在他身前,下巴上的泪滴在画上,印出一滩水迹。
“救他。”
有声音直击容话的心房,容话听清了,这是梦里青柏的声音。
下方的床铺猛地传来声响,霆息下床到了地上。
“霆息。”容话喊道。
霆息拿过一旁的衣服快速的穿上,“我都看见了。”
他背对着容话,容话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乡长,我要他偿命。”
他说完,从窗户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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