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一便在它说了这句话之后，动了心思，他有那么多心愿，提高天赋，成为住持，成为得道高僧……这些，一个愿望怎么能够？
他说：“……我没有。”
鱼颇为讶异，鱼尾摇摆得更快了：“您怎么会没有呢？我遇到好多人，他们每个人都有好多好多心愿。”
善良单纯的鱼妖，没有跟骆音一样可以探测祈愿的能力，静一说没有，它只吃惊了一下，随后颓然道：“那好吧，既然您没有，那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等你有了心愿之后，再告诉我。”
静一点头。
他用木桶，挑着鱼上山回造化寺，先是到自己的房间，用木盆装着水，把鱼放在里面。
“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身，盯着这个意外之喜。
鱼说：“我叫阿灵。”
自从阿灵待在静一身边，静一经历的每件事都格外顺利。师弟们会帮他挑水，原来的住持被调到其他地方悟禅，他又意外遇见方丈，聊的东西刚好是方丈赞同的，两年之中，便被方丈提拔成了住持。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有了阿灵，他便什么都有了。
阿灵一开始经常问他有没有心愿，后来不知怎的，渐渐不问了。她养好伤可以化形之后，便为他收拾室内起居。
静一夜晚回来，睡在床上，听着阿灵在水盆里摆弄着水发出清脆叮咚的响声，心里一片踏实。
他知道自己龌龊，之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利用阿灵，不肯放她走，现在走捷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还是不愿放她走。
他不愿探究是什么原因。
他其实侥幸地想过，若是他告诉阿灵，他的心愿其实就是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可不可以？
但是他是懦夫，他不敢尝试。报恩会有底线，妖的生命绵长，短暂的停留不会有什么，要是献出自由，怎么会有妖同意？
他的愿望迟迟没有说。
直到被诃方发现，被关进环妙山洞，他在这里静思，只觉得往日里被可以压制的情绪翻滚起来，愧疚压在他心上，叫人喘不过气。
——他对不起她。
她原是可以修炼成仙的，是他把她强留在人间。
诃修靠在山壁上，越哭越狠。
他没法忘记，轮回转世也不会忘记。他修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但他终究的骗了个小妖怪。
“你还欠她一个愿望。”诃修等他倾诉完了，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他，“她在等你。”
“可我……可我还能有什么愿望呢？”
诃修想了想，忆起骆音曾在他睡前给他讲了个关于九尾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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