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
这片山上除了我们与园丁没有任何人会来,是好风景下的绝对安静,一年到头只闻鸟虫声,远离喧嚣吵杂。
父亲虽然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在生意场上也游刃有余,朋友一众,但根子里是喜静的。喜欢待在无人的画室挥笔,靠在寂寞的琴房写曲,在房顶独坐看日升日落。
他喜欢诗意的人生,喜欢浅淡的幸福,喜欢挖掘这世界每个细节的精致。他能发现世界的美好,也能让世界更为美好,可世界最终和他道了别。
他这样一个清冷的人,唯一的知己就是胡女士。
我出生后,他也想将我容纳如入那个封闭的艺术小世界,可没料到自己会在我还尚未知事时边撒手人寰。
他的离去,于我、于胡女士之心,都是难以磨灭的打击,时间也抹不掉那些伤痛。
我蹲下细心查看一株铃兰,上面还挂着上位褪去的露珠,害羞地低着头不给世人展现它独特的美丽。这片花田今年长得很好,现在也正好是花季,一切都像是为顾先生庆生一般。
“顾葭。”
赵司睿叫我,我变回头,却见他单膝跪地在身后。
我笑了笑,随后眼眶红了起来,一阵酸楚涌上鼻尖,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掉了一颗。
他对我微笑,随后牵起我的手,将他的“准备”套在无名指上。
时间真爱开玩笑,不到最后,不知道结局究竟是谁。
“顾葭。”他戴好戒指,抬头问:“我可以成为你的英雄吗?”
我笑着擦掉眼角的泪。
“你一直是。”
赵司睿带着满脸幸福站起来,牵着我的手对空旷的花田问:“顾叔叔,可以把顾葭交给我吗?”
花谷不会回答,它只是安静地存在在这里。
一阵清凉谷风吹过,带着阵阵花香扑鼻而来,然后迅速窜向上方,在无人的空旷中消失了。
“他说,’好啊‘。”我对赵司睿说。
他低头浅笑,然后抬头对着山谷大声说:“谢谢,爸。”
我转身踮起脚尖抱他,他是这个山谷世界最高大挺拔的保护伞。
他微微弯腰,在我耳边小声说:“现在我得到批准,不再是’谁也不是‘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都说准备好了。”
“没想过我万一拒绝?”
他肯定地说:“你不会。”
“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
走进家门。
“你今天又没事了?”
“有事。”他牵着我的手,“能用电话解决的事,今天就不想因为那些而丢下你。”
“你这样说那我以后要是忙起来丢下你不是该充满罪恶感?”我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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