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机像一个抽搐病人一直蹦出消息提示音,即便设置了静音都能清晰地听到。注意力不停地被吸引想去看手机来确认事态有没有扩大,但又因为恐惧怕真的扩大而无力承受,矛盾将游枝拉扯地神经衰弱,她不得不关机来斩断这种纠结。就在这时,突然一封短信发了进来,发信人是许茹安——
“这个月的档案我取出来了,老地方见。”
游枝的心咯噔一下,立刻戴紧口罩,在夜色中赶到了咖啡厅。
许茹安坐在角落,褪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极为性冷淡的素色套装,二话不说地把档案推过来。
游枝打开档案,抽出了照片。这次的照片数量明显少很多,游枝没两下就看完了,无力地摇头。
“许医生,下次还是继续拜托你了。”
许茹安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说的失踪的家人,就是你爸爸?”
游枝愣了一下:“你看到今天微博上的消息了?”
“可能我这么说有点……”许茹安斟酌语气,“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还活着呢?那我们再怎么搜寻尸体也是徒劳无功。”
“他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我和奶奶?”
“因为……”
“不可能!”游枝面色不佳地打断许茹安,“他早就死了,不会回来了。他……绝对遇害了。所以我要把他的尸体找出来,不能让他死后还背着屈辱的骂名。如果一直找不到他的尸体,那就是在七年前的海里尸骨无存了。”
“好吧……” 许茹安耸耸肩,“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保重下自己吧。”
游枝自然知道许茹安指的是什么,她疲惫地按压太阳穴,假装若无其事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历史重演罢了。”
许茹安走后,游枝才打开手机,她知道自己逃不了多久。这一会儿关机的功夫手机里已经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有秦缪、小美,还有林川。游枝立刻先给秦缪去了电话,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领导。
经过漫长的空白后,电话才被接通,游枝小心翼翼地出声:“秦总。”
秦缪语气不善道:“现在赶紧来公司开会,项目组都在为你这件事想公关对策。”
“……我马上来。”
游枝迅速调整心情,搭上出租往公司赶。看着窗外掠过声色霓虹,她回忆起那个面对恶言恶语就六神无主的十七岁的自己。而二十四岁的她只担心能不能保住饭碗,这是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的根本,也是她把奶奶接过来住的唯一支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十代的时候摔跤,还会捂住膝盖想喊疼,想有人来救。二十代的时候摔跤,只会赶紧爬起来看劣质的高跟鞋跟有没有断,毕竟还有坎坷的前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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