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忍不住‘噗嗤’笑了,甚玩意?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怎说胡话?”
“没烧,我现在好了。”李恒道,“咱们那个年宴办在甚时候?”
她算了算日子,“还有三天。”
“行,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他将画挂好,退到回廊外侧去,从远了看,确实很满意的模样。
顾皎当真大吃一惊,他怎么如此亲民了?居然要与民同乐了?
她追着过去看,他眼睛清亮,确实不是在说胡话。
“怎么了?还盯着我看?”他低头问。
她动了动唇,想问你不愿见人的病好了?她开口道,“你画得好,我却看不出来,没趣儿。”
“我教你?”
“不如讲些杂谈吧?”
李恒当真去翻书架,果然找出几本杂谈来。
此时的杂谈多以奇闻的方式,陈述某地发生某事,起因和结果。没有详细事件的时间、地点和经过,大多数靠猜,因此多半带着奇谈的味。
譬如,某人夜行某地,偶见绿色火苗飘荡,乃是鬼火。
又譬如,猎人翻山,捕一白狐,狐狸求生,两手作揖哀求;猎人放了,不想白狐却领他去一山洞。洞中藏金,猎人暴富。
还譬如,某地某人生女,长至豆蔻,突然变成儿郎了。
还,怪有趣的。
“初读书的时候,便喜欢看这些。”李恒笑言,“不爱背课本,被先生打过许多手板。”
“为甚?”
“新奇,恐惧,刺激。”
“后来怎不看了?”
李恒放下书,“打仗了。”
真刀真枪的砍杀,那些断送在他手中的生命,尸山血海上真是飘荡的磷火,哪一个不比奇谈可怕?
顾皎了然,转了个话题,“有那种一觉醒来不识人的故事吗?”
“甚?”
“某日午睡,一睡不醒,醒来却说忘记姓名,不会说话,连亲人也不认识了呢?”她歪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珠子里有她小小的影子,“便如我以前受惊吓,总会离魂,什么也不知了。海婆说,是魂不知跑甚地方去了。若是恰巧入了某个睡着的人,可不是亲人也不认识了?”
李恒显出一些不喜的样子,“别说这样话,你在我这儿,哪儿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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