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见状软和了语气,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愿在掺和进皇子夺嫡之类的闹剧,但只要你受圣上看重一日,哪怕逃到天边去,也是不可避免的,周柏轩,这主动权并不在你手中。形势所迫,所有人都只能顺流而行。”
这是他头一回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不由怔忡了一瞬,宛若一滴清水落在墨色混沌的心潭中央,缓缓荡漾开的涟漪将那些沉郁都带走了。
“我知道。”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眸光却分外柔和,比从繁茂的枝叶间透下的阳光也不差。
白楚柔柔叹道:“虽然凡事到底还是由你做主,但,我总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周柏轩垂眸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气息又暖又长,良久,才听见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知道。”语气几近温柔,细品中仿佛掺杂了许多深意,余韵悠长。
……
等寿宴结束,天色已经入深夜了,老夫人年纪大,精力不足,落了马车就在胡曼柔地搀扶下回鹤祥院了,还嘱咐了让白楚也好好休息。
她今天没有带双喜出来,一个人走在回梧桐院的路上,星辰寥落,明月随行,偶有路过的婢女小厮对她俯身行礼,白楚脚步轻快,自顾自地享受着这一片夜色寂静,心头难免泛起几分孤单愁绪,不过她才刚经历了热闹,这会儿安安静静地倒也挺舒服的。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梧桐院的大门,双喜早早就在大门外等着了,见白楚回来,笑眯眯地迎上来,看出她面上的疲色,语气中微微带上了心疼:“少夫人,您今儿可是累着了?奴婢给您备好了热水,让您舒缓舒缓身子。”
这么一天挂着笑脸端着仪态,白楚确实有些累了,在双喜的侍奉下洗漱完,换上薄绸杨桃蝶纹的寝衣,浑身上下清清爽爽,只余长长的乌发还染着三分湿气,双喜拿着帕子给她擦了半天,剩下的也只能让它慢慢干了。
白楚躺在事先被烘暖的被窝里,晾干头发的时候,随手拿了本书来看,打开才发现是沈玧之送她的棋谱。
她一愣,接着恍若无事地将手上的册子合上:“双喜,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去膳房看看,还有什么不积胃的汤羹能现做的,帮我去要一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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