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
这对于小男生来说还无法理解,他摸着脑袋想了许久,最后被人群里传来的歌声打断,何姗站起来,垫着脚往人群里看去,正在正中间的那个人闭着眼睛清唱道:
烟雨青花,绫罗花嫁
我泪如雨下,你回首月下
唱一曲今宵别离
此后故人花前月下
我与狸奴走天涯
这是一首古风味十足的歌曲,就连丛姜莹敲击的高低不一伴奏都被这样清润的嗓音掩盖住,一字一行,似是浸透进了人们的心房,她听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直到落到最后那一句“我与狸奴走天涯”何姗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沈遥光的小狗子就趴在他脚边不远处,摄影师特意给了狗子一个镜头,小家伙水汪汪的眼神似是懂得那些真情实感,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好一句我与狸奴走天涯啊。
如果那只被她偷养在床底下的猫咪还活着,那此时,应当是那只“狸奴”陪在他的身边。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他唱歌,毕竟那过目不忘的第一眼,就是他坐在红木桌子上的轻声哼唱,少年的嗓音忧伤低沉,像是从幽深的峡谷里传来,沁人心脾,勾起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最不想触碰的回忆。
师父沈思崇答应收留她的前一晚,她爬到了庭院里那颗落光了叶子的怀脖子树上发了一晚上的呆。
此后的人生再也没有父亲和母亲,只有师母和师父。
短短几天时间,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孤儿,这种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何姗坐在树上偷偷落泪,忽的被一颗小葡萄砸中脑袋,她恼羞成怒的低下头去,看到他坐在轮椅上,手里端了一小盘水果,成日不出门的少年肤色白净,仰着脸看她时,还能看到干净俊秀的面部线条,这个人好看到让人不敢去和他说话,只敢这么远远的对视着:
“从这种高度跳下来不会死。”
“我才不是那种人。”
生命诚可贵啊,怎么可能因为成了孤儿要自杀,何姗本想从树上趴下来,结果没踩稳,一脚滑在地上,坐在树下的那个人眼疾手快的要去接她,奈何腿脚不便,又没有用惯那个新轮椅,连人带轮椅翻在院子里的草地上,何姗头背先找地,翻了个跟头便滚到他那边,一头撞在他胸膛里。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