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更深,病已一个人坐在宣室殿前,两边的宫灯明灭不定笼罩着威赫的宫殿,独他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坐在那里,天上只一弯残月露出些微光,一颗星也没有。
霍光穿着厚厚的皮裘,到了宫门也不要人扶,一步步的走到宣室殿去面圣,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从孝武,孝昭,到当今陛下,他还记得那副周公辅成王的图,只是刘弗陵做不得成王,而在刘病已面前他也不配再做周公了。
霍光一步步的上了阶,只看见眼前有一个人,不过几尺之距,寒夜里他看不清。
“大将军!”
霍光听得是刘病已的声音,吓得后退,仓惶地行了礼,“陛下,长乐无极。”恭恭敬敬有如当年在孝武皇帝面前一般。
刘病已没有做声,沉默中霍光也没有起身。
刘病已站起来,“大将军深夜进宫见朕有何事?”
“陛下,皇后新丧天不假年,陛下之痛臣等明白,只是此时不宜牵连无辜,臣请陛下停止审训,毕竟皇后生前一向仁慈。”
黑暗中他看不清病已表情,只有一个光影在残月微光下,病已回了一个字“可!”清冷的听不到语气,霍光闭上眼叹了一口气,“陛下,臣老了,陛下还年轻还有千秋功业。”
“天寒了,将军回去吧!”
霍光纳头再拜,他老了,步伐里不复当年的能臣的风采,孤光里不过一个风烛老者。
病已慢慢站起身,看着森森宫宇,他想霍光说的对,他还有江山社稷,他得好好的站在这里为了祖父,为了张公,也为了平君。
宫室里睡醒的小刘奭看了病已,眨了眨眼睛,他不认识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病已想抱他,他吓的哭起来,病已走到镜前洗了把脸,把满脸的胡碴刮干净,重新束了冠,镜里的人当真是一个庙堂之上的君王,少年天子他的路还很长很长。
次日,刘病已上完早朝回宣室的途中看到王奉光苦着一张脸,当真是愁白了双鬓,与往日情景大不相同,他坐在车舆上说道“朕看你这些几年倒是老了好多,人间何事如此烦愁?”
王奉光也不遮掩,向他诉苦道:“陛下,无非为了臣之小女,臣一生无事生非,游手好闲,也不曾伤天害理,如何遭了这等绝户报应,将来死了可怜独留下小女一个人,任人欺凌,如今我还活着满朝文武,长安百姓谁不讲我家小女闲话。”王奉光凄凄惨惨,情真义切,不由老泪纵横。
病已想他往日也是个意气之人,天命如刀啊,轻笑了一声:“朕以为是什么生离死别呢!君侯也是七尺男儿,儿女家的事情如何就忧成这样!”
王奉光低头无言,病已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朕将来诏她入宫。”
王奉光看着病已的车舆远去还如在梦中。
一个个漫长的夜晚病已从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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