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狂喜,在看见他一身斑驳伤痕的时候,化成森寒的凄凉。
宁黛怕冷,不是天生,而是断了筋脉,阴冷会牵及旧伤,是以五楼新开一方偌大温泉,供她取暖祛寒用,而此刻热气氤氲的泉水中,宁黛看着温热的水漫过青年肩部,漫过那些刺目的沉重的伤痕,只觉得自己血液在冻结。
司寇羽似乎怕她伤心,只得苦笑一声,低声道:“都是旧伤。”
宁黛不应声,衣衫未解地走进来,水流涌动声哗哗,像被惊醒的梦。
司寇羽却下意识远离了她,他在她碰他之前偏开了身子,眼底生出宁黛再熟悉不过的火光,但火光之上是逃避。
“天府少主给我的那方子,师姐说,是暂时抑制遏欢药性的。”宁黛盯着他,语气冷静而眼神悲哀,“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给我这方子?”
奔涌的情绪如同侵入肌肤的温泉水,每一处都是烫的,每一处都是凉的。
准备好的话在她的注视下被刷成一片空白,面具依然遮着半张脸,耳尖却起了霞光般的潮红,司寇羽选择避开她想拉他的手,但依旧被宁黛强势地抓住。
她看他手心笼罩着的微光,眼神更加悲哀:“你用过多少次药师的异术?”她不顾他轻微的挣扎抱住他,眼神在他肩头伤疤落下,“你从来不肯摘下这张面具,你也从来不肯提你之前的事,你身上那么多秘密,可我从来都不知道。”
她眼泪几乎立刻就落了下来,在他肩头洇开,划过他的伤口,落在热气如烟的水里。
她问过他为什么戴面具,他那时只答自己脸上有伤痕,宁黛调皮去摘,但他不让。
他见她的第一天,她去引诱他,被他躲开而且拒绝。
然后第二天,秋澜看到那张天府给的纸,一脸惊慌地问她:“你怎么中了遏欢?”
遏欢在百毒禁榜排第一名。
从中毒的那一天起,每隔三十天发作一次,持续六个时辰,发作时如同是媚药,四肢百骸都是难以控制的燥热,解药自然是女人。
但除了发作外的时间,遏欢是毒,这毒抑制着中毒人的欲望,一旦起了性欲,那就是比中药还甚于百倍的疼痛,疼到理智尽失,再无意识。
是了,如果不是中了这种阴诡的毒药,英蝶哪里肯放他出来。
水很烫,落在身上的眼泪更烫。司寇羽去擦她眼泪,声音带着比水雾更氤氲的潮湿:“我没事,都已经出来了,这不是好好的。”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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