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很快就到了,走廊很长,黑洞洞得通到远处,两边的宿舍门框上的玻璃,透出一点光,一百多米的走廊,路上的灯只有三盏是好的。
236是靠北的宿舍,安利两手提着东西,没办法找钥匙开门,就用脚轻轻踢了踢门,“咚咚咚”。
没人回应,可是窗子里有光,又等了一会,安利只好放下东西,开了门。
一进门,一股闷闷的酸味儿,空气不流通,地板也是黑亮黑亮的,过道狭窄,看过去,上下铺六张床,两座在一边,另一座和一张大桌子,摆在房间的另一边。
桌子上什么都有,漂浮着结成油块的泡面汤,袜子,书本,衣服裤子纠结在一起,零食包装袋,杯子,笔尺子橡皮之类的文具。
就两把椅子,上面也堆了老高的东西,一个裤腿,耷拉在地上。
床上挂着蚊帐,床帘,胡乱地半勾半不勾,现在是夏天还有一团冬被被团成团,压扁了。床底下更不消说,鞋子袜子箱子垃圾……什么都有。
乱扯的线上挂着毛巾衣服,地上还有大片的水渍,小小的柜子被塞圆了,柜门都关不上。
房间中间有一个小电风扇,在摇着头转。
【这个世界太不友好了】
安利小心跨过一支被趿拉变形的运动鞋,又避过一块惨死的餐巾纸,找到一张看起来很久没人睡过的床,在最靠北的上铺,隔壁是桌子的那张,安利满意了,这算是最清净的位置了。
【我的底线已经低到这个程度了吗?】
“曹小玉!”曹母嗓门很大,一个上铺的头从床帘里伸了出来,一张大大的大饼脸,爆了很多痘,红红黑黑,密密麻麻,眼睛咪咪小,头发乱糟糟。
“妈?你怎么来了。”曹小玉从床上往下爬,整个架子格叽格叽响。
她又穿上一支粉色的拖鞋,弯腰找另一只,从床底捞了出来,熟门熟路的。
“我不是说我七号晚上到吗?”曹母见到女儿有些激动。
“我……忘了。”曹小玉穿得是背心短裤睡衣,崩得紧紧的,胳膊大腿肚子,全是肉,连拖鞋都觉得有些小了。
“谁来了?”一个女生从床帘里探出头来,瓜子脸,挺秀气的,就是有点黑,声音温温柔柔,“白颂,你回来了。”她又看过去,“这位是?”
“这是我妈。”曹小玉声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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