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在卫生间晕过去的女人名叫魏方雅, 今年二十六岁,跟郭怀重并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两个人暂时是同居中的男女朋友。
魏方雅的孩子没有保住, 四个月大的胎儿在这个平常的秋日夜里悄无声息地从温暖的母体里剥离, 血淋淋地和这个世界匆匆一晤, 之后便永久地道别了。医生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他忙了一天,疲惫一层层堆叠上来,连眼皮都耷拉着,很难再表现出悲伤的样子, 他甚至连眼前这三个人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是魏方雅的亲属这件事都没力气去好奇了。
顾良夜和汪翘也没有惊讶, 这实在是因为魏方雅的状况太糟糕了,她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汪翘抱着她, 拉着她的手,朝她冰冷而粗糙的掌心里吹气, 也没能驱散围绕着她的黏稠黑雾。
相比于这个,在手术过程中,医生无意间在魏方雅身上发现的旧伤无疑更让人动容一些。
“……集中在上臂和大腿内侧, 大部分是刀片割伤,还有几处是用烟头烫的。伤口基本上都痊愈了,只有几道疤痕比较新,应该是最近才结痂脱落的,”医生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隔着镜片,他的目光似乎也变得冷硬了,“这些如果不是患者出于自愿,那就是遭到了暴力侵害。你们最好联系一下患者的家属,看看他们想怎么解决。”
医生说完,看了顾良夜一眼,“我说完了,你可以松开她了。”
顾良夜放下手,汪翘这才重获了自由。刚才她只听到医生说胎儿没有保住,同时在患者身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伤痕,之后站在她身边的顾良夜就突然跨过来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耳朵,后面的她就什么都没听到。
“说什么啦?”汪翘问,看看顾良夜,又转头看医生。
“没什么,你们……”医生的目光最终停在李叔身上,“你方便的话,去前面把住院手续给患者办了,她身体情况不太好,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李叔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跟在医生后面离开了。
汪翘跟着顾良夜走回病房,还是对刚才没听到的内容耿耿于怀,“医生说什么啦,为什么我不能听?”她忍不住好奇,加紧跑了两步,绕到顾良夜前头去,“小顾老师,告诉我嘛。”
“又不是什么好话,你听了干嘛。”顾良夜淡淡道。他现在已经非常了解这颗草莓大福了,汪翘看着元气满满又充满活力,还能毫不在意地提起自己以前在福利院呆过这种事,但实际上体内的含水量可一点也不低,而且同理心又很强,随便戳一戳就可能眼泪汪汪的。上次他只不过是被困在电梯里了一会儿,还没有怎么样,这颗草莓大福在外面都快吓哭了,刚才如果让她听到了魏方雅的遭遇,她大概又要像个小鸭子一样把嘴撅得老高,含着眼泪要掉不掉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