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寡人还是很仁慈的。”
公子瑶被慢性下毒,拖延了四年,方才撒手西去;而夏偃不知道,这浅浅一杯酒里,究竟被下了多猛的剂量。
也许荆侯自己都不清楚。他是国君,又不是太医。
一个匹夫的命,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也许还不如他园囿里一颗花草珍贵。
夏偃目光如火,怒视着荆侯。
对方绵绵而笑。好像个调皮的先生,刚刚给学生出了难题,打算静观他抓耳挠腮的狼狈。
“答应不答应,全在你,寡人可不勉强。寡人答应过姜女,不会伤害你的。寡人是一国之君,一诺千金。”
夏偃只犹豫了一瞬间,抓起那杯子,酒液灌进喉咙,一滴不剩。
醇酒入喉,清香满胸,如狂风吹过。那一点点腥味盖不住通天的畅快。
“再来!”他吼。
荆侯身后的寺人给他斟了第二杯,依旧是绿光闪烁。
他再饮,沁凉的冷意在五脏六腑里循环一圈,带走了三分怒气,沉淀出一片坦然。
“再来点肉。”
46、第 46 章 ...
夏偃尽情索要酒肉, 每天吃饱喝足,在第七日的夜里, 如约被丢出天牢, 重新见到星光。
灰云飘来又去, 几滴小雨落在他脸颊上。他过了好一阵, 才感到清新的湿润。
曾经他盼这几滴水盼到绝望,而现在,他精力充沛、饮食无缺,心里却空空荡荡, 被一阵更大的绝望裹挟着, 不知何去何从。
他不知道自己入口了多少□□的分量。但他知道,药液混酒,发作得尤其快。
一开始,只是手指和脚趾。他在睡前饭后,时常感到指尖发麻,像被人浸泡在冰水里。
他自欺欺人地分析:也许是这七日里, 鲜少活动,闷出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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