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跃起身,手中的剑已断,却舞得狰狞,像一条泥泞里挣扎的怪鱼,龇牙咧嘴地冲向一滩污浊的水。
荆侯拔出身边佩剑。镶金嵌玉的手柄,沾了汗,却无端的滑。试了几次,那剑像是锈在了鞘里,居然纹丝不动!
再一抬头,冲鼻一股新鲜的血味。一张血汗流淌、狼狈不堪的年轻面孔,两只眸子凶狠而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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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偃剑刃碰到荆侯的华美深衣的那一刻,禁卫们噤若寒蝉。
贵人多怕死,用层层武装在自己身边筑了高墙,缩在里面像只龟。
然而龟壳虽坚,一旦突破了最后那道防线,就会发现,里面那坨瑟瑟发抖的软肉,原来和常人一样不堪一击。
在这一点上,荆侯和董肥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同的是,董肥靠金钱拼杀江湖,肥硕的外表下,尚且包裹着一颗带着野性的心,让他相信,这世上有比自身安危还要值钱的东西。
但荆侯不同。他已站在人生制高点,稍微下滑一步,便是输不起的万丈深渊。
荆侯不敢低头,两只眼珠子拼命往下翻,看到一只带血的手,勒着自己的脖子。
下一刻,才感到呼吸不畅。他艰难地用力张开胸腔,脸色白如霜雪,恰如重病时的公子瑶。
“叫你的人把她放了。”耳边响起急促的喘息。
并没有杀人伤人的意思。荆侯这才似乎突然回过神来,摆正一国之君的姿态,怒不可遏地叫道:“那你们先放了寡人的女儿!”
夏偃一边卸掉荆侯腰间那柄珠光宝气的佩剑,一边冷冷道:“若非我们救她出来,她在阁楼上,已经烧死了!”
荆侯哼了一声,不言语。这个女儿他已经几年没见,印象里那个绕膝承欢的活泼女孩,音容笑貌早就模糊不堪。刺客来得那么快那么急,他哪有功夫想这些?
可就算他一时疏忽,没顾及到女儿的安危,这么多禁卫有手有脚,岂是白吃饭的?肯定会张罗把她救走嘛。
荆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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