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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风后面,赤华一颗心如同被人紧紧攥住。随着荆侯的紊乱呼吸, 无序地跳动着。

  

  她捂住口鼻,掩盖自己的呼吸声。

  

  公子瑶未必有事,她告诉自己。

  

  她病入膏肓,呼吸早就时断时续,有时候低微得让人感觉不出来。荆侯极少来看她,自然不知道这一点。

  

  可让赤华奇怪的是,荆侯试不出姬瑶的呼吸,却没有传唤太医,也没有叫任何人,只是声音悲恸,连声叫“阿瑶”。

  

  “阿瑶……”他流着泪说,“父亲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

  

  姬瑶静静仰卧,像巫祝仪式上,纸扎泥塑的人像。

  

  夏日的空气火热异常,穿着三重衣的贵人最受罪,个个都像泡在汗水里,腌一晚上就是现成的酢肉。唯独姬瑶,冰晶一般的脸颊轮廓,不见半点汗渍,连难受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荆侯用袖子擦汗:“这几日,换了好几个太医,人人都说,你是长期中毒的症状。你应当也听到了吧?你是不是怪罪父亲?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及早发现,却放任庸医毁坏你的体魄,没能让你嫁人生子,过不得正常女孩子的生活?”

  

  他手心捧脸,压得语调瓮声瓮气的,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比起他在朝堂上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语气,要活活苍老十岁二十岁。

  

  赤华没听过荆侯用这种父亲般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她悲哀地想,拥有慈父却缠绵病榻,亦或是举目无亲却六脉康宁——究竟哪个更好些呢?

  

  荆侯抚着姬瑶的瘦骨嶙峋的手,声音忽然转为生硬,带了淡淡的恨。

  

  “徐人狡诈,收买了我们的太医,在宫里蒙混了这许多年。你放心,父亲心中有数,以后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奸人。”

  

  赤华讶异。成喜的诊断只是“中毒”,但他又不是千里眼,看不出这毒到底是谁下的。

  

  荆侯却马上知道是徐国所为。难道……难道他心里早有怀疑?

  

  荆侯叹气。他明知姬瑶大约听不见自己的言语,房间内又无旁人,说的都是心里话。

  

  “其实……其实那太医来了不到半年,我便发现了。他原是荆人,却每隔十日出宫,去徐国驿馆里接受命令。徐侯这一招好狠,他们不愿娶你,又不愿退婚,居然使出如此令人唾弃的手段,想要将你毒杀——不,我知道,他们不敢真的杀了你。那太医每一次的用药剂量,我都让人分析过,那不足以杀你,只会让你无力跋涉,无力远行,无法去徐国履行婚姻的责任。

  

  “我想抓捕那个太医,揭发他的罪行,把他的脑袋盛在匣子里,直接送到徐侯的面前——但是阿瑶,你原谅父亲的懦弱,我没有进一步的证据,我也无法承担毁坏两国关系的苦果。你不知道,那几年,有许多千钧一发的紧张事……唉,你不知道,即便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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